“小周同志,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没怎么听明白。”
“但听清楚了几个词,什么当牛马,什么996……”
“呵呵,看得出来,你还是很想念外面的社会生活呀。”
“那个……师……师长……”
“这是梦话,您别当真。”
“是我错了!我保证改!改!”
周玄知道说什么这些人都不会信的。
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师长轻轻的为周玄整理有些歪斜的列兵肩章,“梦话好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这次站岗睡觉,也不全是你的错。”
“是你连长的错!团长的错!”
“是他们的训练计划强度不够,没让你感受到这身军装的重量。”
“所以,你才会觉得站岗无聊。”
周玄:“???”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不是明摆的在点旁边的团长和连长在指挥训练上不行吗?
一边的王海涛和张建政也听出了师长的言外之意,脸一阵燥红。
“是是是,首长说的是,日后的训练,我们一定加强,一定加强。”
张建政抹着冷汗连连点头称道。
“呵呵……”
师长转身,微笑的伸手轻轻拍了拍张建政的肩膀。
力道很轻,但张建政感觉,自己的军旅生涯,可能就要这么拍没了。
“今晚的事,不怪这孩子。”
“回去后,教育教育就行了,别去罚他。”
“你们这些指战员,应该想的是怎么从根源上解决这问题,而不是从个人惩罚上!”
“是,我们一定加强全团的教育!”王海涛立正喊道。
师长点了点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
“周玄同志,这个岗,你得自己站了。可不能再睡着了哦。”
周玄学着团长立正的样子,赶紧绷紧身体,“是!”
“师长,我送您。”
王海涛冲张建政瞪了一眼,赶紧陪着师长离开了。
送走了这尊大神后,张建政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周玄的衣领,双目通红声音嘶哑的低吼道:“小瘪犊子,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周玄当然知道他闯了祸。
可他也很委屈啊!
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干的啊!
凭啥好梦给他做了,后果要让自己来承担啊!
“那……那啥……”
“连长,刚才首长说,不能惩罚我。”
“您……您应该不会违反首长的军令的对吧?”
张建政愣了一下,直接气笑了。
轻轻的将被他揪得皱巴巴衣领抚平,那动作轻得,像是老母亲给远行的孩子整理衣服一样。
可在周玄看来,那双手,就像一条毒蛇一样,随时会将他勒死。
“嗯~你说得对,军人要服从命令。”
张建政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地让周玄后背冒起阵阵冷汗!
他知道,这是人在极度的愤怒状态下的压抑。
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
“周玄啊周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不仅胆子大到敢在师长眼皮子底下睡大觉,这脑瓜子转得也挺快啊?”
张建政将头凑近周玄的耳边,明明呼出来的口气是暖和的,但周玄却感觉冰冷如渣:
“你以为拿着师长的话当‘免死金牌’,老子就拿你没辙了?”
“不不不,连长,我这纯粹是提醒,提醒。”周玄干笑着往后缩了缩。
“提醒得好!提醒得真好啊!”
张建政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周玄感到头皮发麻的冰冷。
“首长说了不让惩罚,老子当然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老子可是尖刀连队的指战员,怎么会知法犯法呢?”
“好了,回去吧。”
“这个岗也差不多结束了。”
“不需要你站了。枪给我,我来站。”
“回去告诉你班长,让他准备好背包绳。早上训练要用到。”
“诶?”
这倒是让周玄一下子愣住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连长,您真的不罚我?”
张建政:“怎么?还想让我踹你两脚?”
“不不不!”
周玄连连摆手,“谢谢连长宽宏大量。”
不管是真是假,周玄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将枪递给周玄后,赶紧拔腿开溜。
“宽宏大量?”
张建政脸庞肌肉微微抖动,“我会很宽宏大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