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终于证明了自己之前的感觉没有错,她就是被人盯上了。
现在,她再怎么辩解也没有用。 她怕,多说多错,会让霍辞抓住更多信息。 霍辞如同一个胜利者,睥睨着一切。 他等着看,把童喻带到霍放面前了,霍放会怎么样抓狂。 童喻没办法联系上霍放,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霍辞用霍放来威胁她,无非就是想证明可以用她拿捏住霍放。 她一直害怕的事,终究是躲不过。 车子停下了。 霍辞丝毫不怕童喻跑。 下了车,霍辞抓着童喻的手腕,走向了【锦阁】。 古色古香的中式餐厅,檀木香沁人心脾,男服务员穿着中山装,女服务员则穿着高开叉旗袍。 男俊女美,很是养眼。 童喻想要挣开霍辞的手,奈何他抓得太紧。 “马上就能见到霍放了。”霍辞笑着问她,“开心吗?” 童喻调整着情绪,“我并不想见他。” “现在嘴硬,会不会迟了?” “我来,是因为霍二少曾经确实帮过我。”童喻只是想确定,霍放现在的处境到底怎么样。 霍辞轻笑,“他那种人,心又不善。要不是对你有意思,为什么要帮你?” “不过就是玩玩而已,霍先生应该最懂你们这种富家子的心思了。玩腻了,自然就没什么兴趣了。”童喻迈着脚步,每一步都很沉。 她感觉得出来,霍辞是个疯子。 他真有可能做出那种疯狂的事。 霍辞挑眉,“到底是不是玩玩而已,很快就知道了。” 前面雕刻精美的两扇红木大门被推开,霍辞牵着童喻的手走进去。 里面的人都看过来。 霍章,傅川生,余卫东。 还有霍放。 霍放的身边,坐着余思静。 她是那种浓颜骨相的美人,自带着一点点淡混血感。 高眉骨衬着眼窝偏深,偏长的杏仁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卧蚕饱满,生得很艳,眼底却藏着一层易碎的冷清。 直鼻微翘,唇峰清晰,脸型柔和,肤白貌美。 和童喻在一起,颜值上并不输。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裙,长发披肩,坐在霍放身边,两个人不论从哪一方面看,都无比般配。 她跟赵亦可不同,这个女人,坐在那里,贵气萦绕着她。 童喻对上霍放的眼睛,霍放的瞳孔紧缩,显然紧张了。 “你怎么来了?”霍章皱眉,“突然出现,没有礼貌。” 霍辞牵起童喻的手,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一些。 眼神挑衅地看向霍放,“知道童小姐来了,怕二弟抽不开身,特意去帮他把童小姐接来。” 在场的人,不由自主把目光落在童喻身上。 童喻此时就如同一只羊羔,落进了几头猛兽的地盘,个个那双眼睛,仿佛都能够将她撕碎。 “这位童小姐……”余卫东看向霍放,“霍放,你认识?” 霍放原本打算事谈完就去找童喻,没想到被霍辞先一步找到了。 余思静坐在一旁,松弛地靠着椅背,双手环胸,眼神高傲地睨着童喻,带着打量和探究。 霍辞笑着说:“余叔叔有所不知,这位童小姐可是我二弟的相好。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了。” 话音一落,余卫东皱起了眉头,看向了霍放。 霍放知道霍辞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他要在这里承认童喻是他的女人,那就等同于把童喻推到漩涡之中。 如果不承认…… “霍先生,我跟你说了很多次。我和霍二少早就没有关系了。”童喻微微侧身,面向霍辞,只要知道霍放安然无恙,她就可以放心了。 她对霍辞说:“你非要一次次证明我跟霍二少的关系,到底安的什么心?明知道霍二少好事将近,你却逼着我来这里,是想给谁难堪呢?” 霍辞倒是不知道,童喻在这种时候,脑子还这么灵光。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看霍辞的眼神都变得深沉了。 特别是霍章。 他明显不悦,“霍辞,你过了。” 霍辞看向霍放,霍放这会儿自在地喝着茶,似乎默认了童喻说的话。 “呵。爸,我只是不希望二弟为了眼前的利益,抛弃了爱人。将来,背上一个背信弃义,唯利是图的骂名。”霍辞盯着霍放,“不过,既然童小姐否认了,那二弟和余小姐的婚约,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对吧,二弟?” 霍辞逼着霍放。 霍放眼角的余光瞟向童喻,童喻没看他。 他放下茶杯,胸口闷得慌。 “大哥为了我的事,还真是操碎了心。”霍放睨着霍辞,“看得出来,大哥很闲。” 霍辞勾唇,“自然是没你忙。” 霍放放在桌下的手握紧,面不改色,“大哥今日对我的用心良苦,我记在心上了。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大哥的。” “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气。”霍辞说:“反正我最近不忙,帮你分担也是应该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看似和气,这暗中涌动的危险连童喻都感觉到了。 “不过,二弟可没有说,跟童小姐没关系呢。”霍辞逼着霍放。 童喻的心再一次绷紧。 她忍不住,看向了霍放。 霍放危险地眯起了眼眸。 “反正今天长辈们都在,余小姐也在。就当是给大家表个态?”霍辞冲霍放微微挑眉,“免得以后,节外生枝。余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霍辞摆明了就是不给霍放退路。 只要霍放承认跟童喻没有关系,那将来他要是再跟童喻纠缠不清,不用他出手,余思静就不会让霍放好过。 霍辞是什么心思,在场的人都懂。 童喻也深知,霍辞这是在逼霍放表态。 目光和霍放的视线相撞,她知道他的不易,也知道他的艰难,更知道他不会轻言放弃。 她不想让他为难,更不希望他为了她,放弃好不容易走了这么远的路。 换成是她,她也一样。 人,先是自己,再是别人。 选择自己第一要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他若是后退一步,就等同于前面走的路都作废不说,还会得罪新的人。 童喻神色淡然,眼里波澜不惊。 仿佛,她真的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