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吃?”
刘海中一把拿过澡票,又从衣架上扯下一条毛巾。
“我先去澡堂子好好洗洗。”
“这几天沾了一身晦气,不洗乾净,我连觉都睡不著!”
二大妈连连点头。
“对,是得洗洗。”
“澡堂子水热,多泡一会儿,把身上的晦气都去掉。”
她说著,又往刘海中手里塞了一小块肥皂。
“乾净衣裳我这就给你找出来,等你回来,我再给你下碗面,臥两个鸡蛋,好好补补。”
刘海中“嗯”了一声,把澡票、肥皂和毛巾塞进脸盆,端著便往外走。
刚走到后院月亮门,他就察觉到不少人正偷偷打量自己。
刘海中脚步一顿,挺起胸膛,故意摆出往日二大爷的架势。
“看什么看?”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眾人纷纷移开目光,等他出了院门,才重新凑到一起低声议论。
二大妈站在屋门口,望著刘海中离开的方向,又双手合十拜了拜。
不管怎么说,人总算是回来了。
至於这满身的晦气,去澡堂子里用热水好好泡上一泡,兴许也就洗乾净了。
下午,於莉没有回娘家。
她把离婚证明贴身收好,来到轧钢厂附近的小路,一直等到天色擦黑。
厂里今晚有招待。
办公楼的窗户亮著,食堂烟囱还在往外冒白烟。
夜班工人揣著饭盒进进出出,路边只剩几盏昏黄的灯。
將近七点半,何雨柱才骑车出来。
看见於莉,他捏住车闸。
“办完了?”
於莉把离婚证明递了过去。
何雨柱扫了一眼,又还给她。
“行,断得乾净。”
“临时工名额也批下来了。”
“三食堂帮工,每月十八块五,工资虽然不算高,可在食堂能吃饭,好歹饿不著。”
“明早去厂后勤登记。”
於莉愣了好几秒,眼圈一下红了。
“真办下来了?”
“盖章文件都下来了,我还能拿这个逗你?”
何雨柱扶著车把说道:
“干得好,以后有转正机会。”
“不过丑话说前头,进了后厨就按规矩干活。”
“別以为是我把你带进去的,就能偷懒耍滑。”
於莉连连点头。
“我肯定好好干。”
她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些。
“柱子,昨天说过的话,我没忘。”
“只要您真能帮我站稳脚跟,我会拿出让您满意的诚意。”
何雨柱没有在厂门口接这句话。
“上车。”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
於莉侧身坐上自行车后座。
自行车穿过几条安静的胡同,最后停在帽儿胡同一扇结实的院门前。
何雨柱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影壁、正房、东西厢房、厨房、水井,一样不少。
屋里桌椅木床齐全,灶边还码著原房主留下的煤球。
於莉站在院子里,半天没说话。
她原以为何雨柱最多替她找一间女工宿舍,或者帮忙租个倒座房。
怎么也没想到,摆在她面前的竟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小一进院。
何雨柱从兜里拿出另一把钥匙,放进她掌心。
“这地方是我的。”
“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住在这儿。”
“对你家里人,就说厂里给你安排了女工宿舍。”
“这个院子別告诉任何人。”
“尤其是阎家和四合院那些人。”
於莉低头看著掌心里的钥匙。
工作有了。
住处也有了。
何雨柱推开正房的门,屋里冷清,却乾净整齐。
“明天下班,你拿钥匙自己过来。”
他回头看向於莉。
“至於你说的诚意……”
“到时候,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