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战国末年(2 / 2)窃秦首页

秦天明知道,若是自己这时有一丝支吾迟疑,周围一帮刚在马贼手下死里逃生神经紧绷的人说不定在蒯剑的撺掇下活撕了他,秦天明急忙冷静下来,面色沉静抬起头,强掩内心的不安,眼中挤过淡淡悲伤,叹了口气:“故国九年前亡于强楚之手,在下当时年少,尚未有机会报效祖国驱逐楚虏,每每想之心如刀割,十七岁之后,在下便跟着异国的商队离开了家乡,数年来跟着各国的小商队走南闯北,练了些防身的功夫,几日前商队在黄河边遇了贼人,贼人人多势众,商队被洗劫一空,同伴大多死于非命被扔到了滔滔河水中,也幸亏在下运气好,跑得快,半道上又遇到了心地善良的大小姐,不然的话这条烂命定葬身于荒郊野河之中了。”

秦天明边说着边使劲眨眨眼,想要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挤了半天也没挤出半点泪花,还好冬天风大,劲风如刀打在眼眶上,愣是让秦天明的眼圈泛起了丝丝红色,又添了几分故国破碎的伤愁。

秦天明一顿胡诌,半真半假,说完之后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心虚,没想到白清秋听着却是暗暗点头,显然毫不怀疑秦天明的身份。

白清秋方才确实有些怀疑秦天明的身份,只是当秦天明说到自己是鲁国亡国之人,顿时明晓为何秦天明看似一个粗人,开口却有些文绉,定是孔子故乡诗书鼎盛熏染出来的,再加上秦天明眼圈微红情真意切,白清秋再不怀疑,柔声说道:“既然壮士是无国之人,又是无处立足,倒不如来我白家效力,只是还未曾问壮士尊名为何?”

平日里白清秋和一众家将混熟,说话似安腾般质朴,只是今日见了礼仪之邦的人,说话方式竟也掐文咬字起来,一想到这儿,白清秋噗呲一笑,盛来了如花的笑颜,看的秦天明以及边上的蒯剑均是一呆。

白清秋又见秦天明眼睛半下不眨的盯着她,俏脸又是微红,秦天明也没觉着无礼,滚刀肉性格的他毫不退缩的盯着白清秋,直言说道:“再下姓秦,秦天明。”

“秦天明...秦天明......”白清秋眼睛一亮,默念两遍这新奇的名字,略微慨叹道:“到底是礼仪之邦来的人,名字不似三晋大地简单直白,有文化呢。”

蒯剑没想到秦天明和白清秋仅见了一日,居然一唱一和对谈事来,想他一年来对白清秋百般讨好她都是若即若离,心中更是升起无限妒火,他长剑未收,竟是手腕一抖以剑定在秦天明的喉结处,冰冷的剑刃瞬间让秦天明的血液冻住了,他暗想这厮的剑好快,自己竟没看到他出手的动作就已被剑封住了要害。

“蒯剑,你作甚!”白清秋未曾想蒯剑突然动手,情急之余不由高声直呼蒯剑名姓。

蒯剑眼中火焰更炽,喝了一声:“白小姐休要听着来历不明的小子胡扯,什么鲁国遗民都是扯谎,发现他位置的孟门城距离秦国咫尺之遥,而且蒯某在在路过秦国边境时路遇旧友,我这位朋友日前在吕不韦手下当门客,我向他特意打听了秦国局势,这才得知秦相吕不韦正在与秦国一位王子为争夺权力闹得不可开交,如此风口浪尖之时他孤身一人躺着秦魏边境,谁又能保证和秦国政治斗争没有关系?我看他就是秦人,要么是秦国的逃兵,要么就是吕不韦和那个尚不知道姓名的王子的手下!还有,我从未听说鲁国有姓秦的!这小子姓秦,肯定和秦国有脱不开的干系!”

白清秋闻言,轻轻摇头,秀手搭在蒯剑摁剑的手上,声音软了下来,道:“蒯大哥,昨日为救小女性命,至你挡矛臂膀受伤,此等救命大恩清秋没齿难忘,但蒯大哥有所不知,秦姓虽和秦国同名,但实则两不相干,诚然秦姓在秦国分布最广,可是鲁国却有秦姓,古籍记载,当年武王伐纣立国,大封功臣,周公封在鲁地,由于周成王年幼,周公在朝辅政,归鲁国封地的乃是周公长子伯禽,伯禽后裔一支以地为氏是为秦姓,实乃大周正室后裔,与那西戎虎狼嬴秦全无半点关系。”

白清秋一番分析,头头是道,说的秦天明都有点懵,他随口说了鲁国,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碰上了这段秦姓的历史,至于那蒯剑,他一介武人显然不如白清秋般腹有诗书,为了不露没文化的怯,蒯剑只好自以为明白又有些不甘的收了剑,低声一笑道:“原来如此,我确实记起来了,古籍上却有这段历史,是我错怪这小子了。”

你知道个锤子......

秦天明把对蒯剑的不屑收在心里,以他的眼光不难看出,这蒯剑心机不深,易怒动武,实则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武夫,只是他的剑太快,眼下还是不惹他为妙,当下秦天明心中了然,忙卖了个人情给蒯剑,道:“蒯兄英雄盖世,武功卓越,此等姓氏小事怎会让他挂念,也怪在下数日来头脑昏沉没有及时解释清楚,怪不得蒯兄。”

蒯剑闻言一怔,倒还真没想到秦天明以德报怨替他说好话,他眼中敌意稍退,但还是给了秦天明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秦天明也上道,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想到他现在确实茫然无依,在这陌生的时代不知道何去何从,如今遇到白家小姐估计也是一种缘分,看她知书达理财大气粗,跟她混至少饿不死。

想罢,秦天明又面露感慨之色:“亡国之人如浮萍无依,若白小姐不嫌,秦某愿为白府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