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月亮是从岛屿之中生长出来的。

望着弹出的选项：【是的/不知道】

李昭垣选了“是的”。

游戏画面里，代表红衣女子的像素小人闻言轻轻靠在长袍像素小人的身侧。

【红袖招心满意足，说妾身心里始终不敢相信天上会有那么美好的东西，但楼主自然不会诓骗妾身，楼主说有，那就一定有。】

【从今往后，妾身便相信天上有月亮。】

屏幕前的李昭垣挠了挠头，有些东西没见过的话，确实很难理解，福寿沟里的人基本这一辈子都没机会出去，自然也就不知道月亮长什么样。

倘若一辈子生活在黑暗里，说不定连这世界上有光也无法想象。

游戏画面里，天井舞台边烛光幽幽，大约两三分钟后，红衣女子再次开口。

【红袖招对你提起了在腊八节的夜里，珍宝阁会开启，届时以血樊楼楼主的身份，自然会有人上门相邀，妾身和渡厄寺有旧，珍宝阁不至于将妾身拒之门外，希望楼主能陪妾身同去。】

又是腊八节？这倒是和骸都的天工大选撞上了。

屏幕前李昭垣思忖片刻，还是先选择了“好”。

画面中的红衣小人弯腰欠身行礼，似乎又在道谢。

【红袖招朝你询问，楼主今夜可有闲暇？乐舞伎教坊新排了几支曲子，不妨去小酌一杯？】

【选项：有/没有】

搁这等我呢？

李昭垣差点选了“有”，连忙拒绝。

他还得去骸都挂机，一旦进了乐舞伎教坊，这两天精力没了倒还好说，暂时也没法增加探索度，阴气不涨才是血亏。

【红袖招见你面露抗拒，轻咬下唇也不强求，只默默起身行礼，称既然如此，妾身便不打扰楼主了，楼主早些休息。】

李昭垣迅速操作小人转身离开。

天色已晚，他也就没去十三娘那里讨茶喝，控制小人走出血樊楼，往骸都方向走。

回骸都的一路上，李昭垣能从像素画面里看到快活林的净街虎正在在街上巡逻，执行宵禁。

这些大汉看到自己时都躬身行礼，路边摆满了各种年关将至的民俗摆设，显眼点的有红灯笼、春联、福字、剪纸窗花...虽然都是像素风格，但细节丰富，透出一股浓浓的年味儿。

福寿沟里的居民，似乎都对节日有种奇异的执着。

将角色挂机在骸都祭坛，少年退出大荒。

嗡嗡。

隔天一大早，刚吃过早餐，李昭垣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张诚。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张诚兴奋的叫嚷，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鸣笛声，对方似乎正站在街头：

“喂！昭垣，你准备好没？我和万事屋老板已经快到城东了！”

李昭垣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之前和张诚约好了双休日去城东的“凤舞九天”溜冰场滑旱冰。

顺便见见那位“万事屋老板”，帮张诚分析分析他那单相思的恋情能否成真。

“我马上出门。”李昭垣换了个说法。

“那你快点，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半小时后旱冰场门口见？”

“行。”

挂断电话，李昭垣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十分，这里距离城东还有一段距离，骑摩托车也得二十分钟。

他换好衣服，跟赵玉牒打了声招呼，说了自己要去溜冰场滑旱冰。

“溜冰场？滑旱冰？”

原本刚吃完饭，正打算在沙发上看电视坐上一整天的赵玉牒闻言，杏眸闪烁，轻轻眨眼。

“好玩吗？”

“还行。”

“我也去。”

轰轰...

低低的引擎声响起，少年骑上摩托车，载着老老实实戴上了红色头盔的女孩往城东驶去。

周六的上午，马上就要入正月，眠山县里街上行人多了不少。

菜市场门口挤满了提前买年货的家长，超市门口甚至排起了队，无人管束的小孩儿们在路边朝绿化带丢甩炮，噼里啪啦炸个不停，吓得路边经过的老头老太们连连抚胸呵骂。

街上的交通也混乱了不少，横穿马路对于这个小县城的大爷大妈们而言不过是最基础的操作，站在马路中间打电话的也不在少数。

这种路况下，大约半小时后，李昭垣终于堪堪抵达“凤舞九天”旱冰场大门前。

张诚和那位“万事屋老板”已经到了。

“昭垣！卧槽、你这摩托车也太特么帅吧？！”

高个男生大声呼喊，哈哈笑着，远远站在路边就朝李昭垣直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