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办公室里,面对异象局新来的“执剑”质疑,严顾问轻轻颔首。
“只看了部分视频就问我记忆是不是有问题,说明你确实做到了守则里的时刻保持紧惕。”
“先把剑收起来,办公室里有监控,你这么冲动会影响压力评估。”
闻言,站在门边的女道长将一柄寸许长的桃木剑尖缩回袖口,嘴里嘀嘀咕咕:
“可不能不警惕啊,当年忘川一个人差点把苏南区的执剑都变成痴呆...”
望着女道长走向沙发,严顾问为两人泡了热茶。
“记忆出现问题不止我一个,”他端着茶杯斟酌语言,“当时我身边还有淮江市公安的王支队长以及法医主任张绮松。”
“他俩也出现了相同症状。”
严顾问直言不讳。
“我们的记忆被修改过。”
“局里本来就有‘忘川’作先例,我对这方面很在意,所以拜托忘川为我的大脑设置过一个简单的小提醒。”
严顾问晃晃手中茶杯。
“它会提醒我喝茶只喝亲手泡的热茶,每次喝完茶必须保持茶杯干净,而设置提醒的那段记忆,忘川已经用心理暗示帮我遗忘,我只需要无条件执行。”
“一旦我喝到凉茶,心理暗示就会浮现,提醒我最近的记忆有问题。
“原来如此,”坐在沙发上的女道长颔首,“那后来呢,你又做了什么?”
严顾问把手中茶杯放下,指着墙边显示屏。
“我先把这段十字路口的监控画面分出了三份,分别抽调归藏成员观看,发现只有看完最后一段的人会记不清画面中的暗红色人物形象。”
“于是我就把那段视频再细分,直至确定仅有看完视频最后一分钟,认为‘血蜘蛛’已经死了的人会受到影响。”
“而其他归藏成员,都能清晰说出这个年轻人的外貌,以及那件沾满血迹、有点像是眠山市第一中学校服的衣服。”
严顾问用遥控器调整着监控画面,又调出几张素描手绘图。
“根据语言描述,我们通过侧写师描绘出了‘血蜘蛛’的形象。”
图片中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和李昭垣已有七八分相似。
“有这些图片,我们确定了血蜘蛛的嫌疑人...不,应该说是受害者身份。”
“他还活着。”
“所以我推测,他应该有和忘川类似的能力,而发动的必要条件,则是亲眼目睹他的死亡。”
“而他自身或许拥有假死脱身类的天赋,嗯,就是你们所说的禀赋。”
“不愧是严叔,华中地区效率最高的观星。”
听完严顾问的解释,女道长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手绘图,赞叹着:
“这小子真年轻啊,战斗手法也凌厉,他这能力如果出现在古代,无论任务成功失败都可以全身而退,也许能做个比专诸要离荆轲还致命的刺客。”
说完,她又看向严顾问。
“你都把他归为受害者了,那做的背调肯定都够写成一本书,既然人没问题,那还把我申请过来做什么?你自己想办法征召他进局里不就行了。”
“目前不行。”
严顾问把画面切换到废弃工地,一张满是噪点的照片里,空中有若隐若现的庞大黑影和湛蓝佛陀。
“这是在洛子岭出现过的殃鬼和八臂?!”
女道长表情瞬间严肃,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显示器前。
那是鬼母阴身和阎摩八臂在工地上空战斗的照片。
“灵机已经庞大到可以肉眼可见、影响磁场,相机都难以记录。”
女道长语气感叹,带着些微颤抖。
“海量的灵机...这就是殃和偃师之间的战斗?”
“嗯,如你所见。”
严顾把画面回调,看向这位执剑代号为“三灯子”的女道长,沉声说明:
“根据线下追踪走访和多方视频比对,‘血蜘蛛’和在洛子岭镇出现过代号为‘八臂’的危险人物关系紧密。”
中年男人按动遥控器,调出近几天用无人机航拍的高空图片,其中一张里能看到李昭垣在阳台练功,赵玉牒在旁边浇花。
“只看照片,说是成双成对也不为过。”
说到这,严顾问愣了下:“不好意思,不该在道长面前说这种话。”
三灯子摇摇头:“随意,我茅山派隶属正一道教,不禁婚嫁,等我年纪大了说不定还得在局里相亲,到时候还得麻烦你给介绍。”
似乎是被震惊到有些麻木了,她又跛着脚走回沙发坐下,愣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