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火烈国码头。
今夜无月,阴沉沉的天空下,海面漆黑得如同深渊般可怖。
雷恩看向头戴斗笠,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祖寇,无奈道:
“我只是打算去探查古代遗蹟,找寻神通踪跡而已,你怎么搞得像是生死离別一样的,还亲自跑来送我。”
近半年的时间过去,祖寇的身高又长高了些许。
也许是经歷的事情多了些,虽然模样更加俊秀了,但始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雷恩拍了拍祖寇的肩膀道:
“別太担心,艾洛大叔帮忙找的,都是经验老道的船员,我不会有事的。”
下一瞬,祖寇突然伸手抱著雷恩。
雷恩僵了一下,然后放鬆下来,轻轻拍了拍祖寇的后背。
这兄妹俩怎么都喜欢搞突然袭击。
祖寇声音略微沙哑,慢慢道:
“雷恩,你一向都很有主见,也从未迷茫,这也是我最敬佩你的地方。
艾洛皇叔说过,火烈国的男儿,从来不畏惧挑战命运,也从不缺乏將野望实现的动力!
因此,我不会阻止你。
但我想告诉你,无论你的命运会將你指引向何方,你始终是我最好的朋友!”
雷恩嘆了口气,语气难得的带上丝离別的伤感道:
“我也是。”
雷恩並不擅长应付这种离別的场景,因此才选择悄然离开,通行凭证以及船员这些,都是靠艾洛帮忙,但没想到祖寇还是察觉了。
两人拥抱一番,片刻后才各自分开,雷恩这才朝货船的方向努努嘴道:
“那我先走了。”
“等等。”祖寇叫住雷恩,有些不好意思扭过头去,伸手將一个袋子递给他道:
“外面不是故乡,你一个人多加小心,別亏待自己。”
沉甸甸的袋子,显然是不少钱,想了想,雷恩还是没拒绝祖寇的好意,结果钱袋別在腰间。
然后调侃道:
“这个世界太大了,我先去四处转转,等我游歷有成,再回来时,说不定你已经当上火烈王了。”
“那是当然。”祖寇说道这里,显然自信了许多,毕竟无论怎么说,他也是长子。
“对了,还有首席顾问大臣的约定,你可別忘了。”祖寇认真叮嘱道。
“知道啦。”雷恩往后挥了挥手,跳上了货船。
他一向不是个扭捏的人,也不愿过於的惺惺作態,即便是离別之时。
在阵阵海风中,货船远去,逐渐消失於海平面上,祖寇这才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往皇宫走去。
……
第二天清晨,太阳於天边缓缓升起,阿祖拉手里捏著刚从信鹰腿上取下的信纸。
她有点儿疑惑,因为这是雷恩家里的那只老信鹰,但隔这么近,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自己说不就行了,还得用信鹰。
將卷好的信纸张开,第一句话,就让阿祖拉仅存的一丝睡意清除乾净。
“阿祖拉,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別,因为如果我告诉你,自己什么时候走的话,没准会被你关进监狱囚禁起来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