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进不去,侧门的旱冰场却是开的,关亮一进去,看见不少中学生。
水磨石的地面,年轻学生三三两两在一起,閒聊的,滑旱冰的,打闹的,现在是暑假,场地有一半直面太阳,还有一半有树荫。
学生都出来放鬆身心了,当然还有早恋的。
男男女女腻在一起,牵个手都能脸红半天。
“年轻真好啊。”
关亮想起小时候,老家也有旱冰场,装备比现在差远了。
“那边的,你干什么的?”
旁边,有个吊儿郎当的小伙子叫住关亮,看起来也就17、8岁不到的年纪。
花衬衫,上面几个扣子没系,挑染了几缕黄毛头髮,偏黑的胸口皮肤上,纹了个刀』字。
精神小伙?
关亮回道:“没干什么就不能待了?”
似乎在兄弟面前被伤了面子,黄毛插著兜,侧头一笑,摇头晃脑走过来。
“不管你什么来路,但是兄弟你记住,这地方是我罩著,没事去门口靠著,现在开始,要么滑冰,要么出去,要么……別想出去。”
黄毛开始嘮社会嗑,大拇指朝著脖子一划,牙缝里挤出咔』的一声。
关亮回道:“我不会滑。”
黄毛气笑了:“那你挺猖狂啊,不滑冰来旱冰场,这是来试试兄弟我罩不罩得住唄?”
这种年龄段的小伙也不知道脑补什么剧情在跟人聊天,关亮是一点都跟不上频率。
关亮隨手递了根烟过去:“来根烟,我问你个事。”
黄毛愣了。
递烟?
这算是服软吗?
烟点燃,黄毛给远处的伙伴扬了扬手里的烟,一脸神气。
关亮指著歌舞厅:“认识红玫瑰的人吗?”
黄毛吞云吐雾:“能不认识吗?我家就在这条街住的。”
“蒋耀聪就在这对吧?”
“蒋门神?当然了。”黄毛神气道,“这条街以前的老大。”
以前的……老大?
“上年纪了?”
“50起码有了,以前这条街有事提他名字很好使。”
“现在呢?”
“现在不行了,老光棍,性格差劲,年轻时候老进局子,但没判过,不沾菸酒,舞厅好几位头牌都爱慕他,现在菸酒全来,人也走形了。”
“他现在几点开门?”
“不开门。”
“不开门?!”关亮瞪大眼睛。
黄毛点点头:“嗯!半个月以前歌舞厅关了。蒋门神听说回老家了。”
“他老家在哪?”
“我哪知道……街上就没人敢打听他的事,除非他自己说。”
蒋耀聪,就是陈羲和说的能做出符阵的高人。
然而,这个高人却找不到了。
关亮走了,黄毛神气地叼著烟回去,对同伴道:“看见没?来这的人必须给刀哥我发烟,这就是面子!”
“刀哥,那人干嘛的?”
“嗨,找蒋门神,我告诉他蒋门神回老家了。”
“咦,你没跟他说半个月前舞厅闹鬼的事啊?隔壁四五家都听见蒋门神的惨叫了。”
黄毛忌惮道:“没凭没据的事別乱说。谁见到闹鬼了?”
“没闹鬼,歌舞厅里面一夜之间咋变得那么破烂……好像废弃几十年似的。”
……
下午,从红玫瑰歌舞厅回来,关亮又跑了一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