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改革的开端,丰收的气运(2 / 2)说好九龙夺嫡,父皇你长生不死?首页

由此可见巡河司的分量。

自己一介县令,直升总揽巡河司的司正?

这在官场上几乎算得上是一次飞升了,从地方官员升入中央视野,可谓是平步青云!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巡河司还是直隶於圣上的,其中利害,明眼人一看便知。

“陛下……”刘宗霖喉头微微滚动,一时心绪激盪,受宠若惊。

“这是旨意,不是商议。”

“谢、谢陛下隆恩……微、微臣铭感五內,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刘宗霖嗓音沙哑,眼眶发热。

他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还会有如此失態的时候。

可不管他怎么抑制,这股情绪都是难以压下。

心念辗转间,过往种种酸甜苦辣一一涌上心头。

从初入仕途的踌躇满志,到首次受挫的鬱鬱寡欢,再到认清现实时的理想幻灭,最后身心麻木而谨小慎微。

“为官者,当以生民为念,以社稷为怀,虽九死其犹未悔。”

刘宗霖驀然回想起了这句话,这是寒门出身的他当年春闈写在考卷里头的。

他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意气风发,锐不可当,以为自己会当一辈子的好官。

后来才渐渐明白,好官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好官比佞臣更需要靠山。

比好官更重要的,是好靠山。

而现在,他找到了自己的那一座山。

心情稍微平復以后,刘宗霖开始理性地思考起了这个的任命,於是又有些诚惶诚恐了起来。

“圣上应该是被此次水患触怒到了,所以要设立巡河司严整河防……”

刘宗霖心想,他深感肩头责任之重,十分担心自己德不配位,从而辜负了圣上的信任。

这样的情况他绝不愿见,此刻的他寧愿死,也不愿让圣上失望。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姬洪开口道:

“整顿河防只是次务,巡河司的首务是勘江探河,其要皆在云淮之底。”

“云淮河底?”

闻言,刘宗霖发现此事艰辛还要在他想像之上,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严峻了,稟道:“云淮河水深莫测,单是翠晋县內,便有数处河段难以丈量……”

对此姬洪只简单地说了一句:

“朕会助你。”

语毕,他再次把请神法册拿了出来。

巡河司的最终目標是去探索那处神秘的河底裂隙,姬洪自然没打算让普通人去执行这项任务。

而涉及水下勘探及开发,又怎么少得了云淮龙王呢?

云淮龙王控水御河的神打能力,就是巡河司最坚实的助力。

一套请神仪式下来,刘宗霖便和岳令川一样,成为了云淮龙王的神打。

相比后者,寒门出身、所知甚少的刘宗霖对於请神法的震撼程度大了无数倍,可以说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这时姬洪深不可测的形象就派上用场了,有他解释,刘宗霖接受起来明显容易多了。

甚至这个接受速度还有些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现在刘宗霖的心理状態是士为知己者死,不管世事再怎么变幻,他只需听候圣遣即可。

既然圣上说仙家是存在的,那便是存在的。

哪怕圣上明天要与仙为敌,他亦在所不辞。

“余下的人员遴选等事,你现在就可以著手去办了,待朕回京后下道旨,便把巡河司的事情定下来。”

姬洪说,“请神法目前仍在试行,暂时还要控制一下应用规模,是以巡河司的首批差役还是得以擅水者为主,若是熟悉云淮河情,亦可酌情考虑。”

之所以还要控制请神法的应用规模,一来是眼下时机还不够成熟,高调推广仍存在引人注目的风险。

二来则是云淮龙王自身也还处在新生期,覆盖不了太多的神打数量。

请神法的本质是借取,既然是借,那么其规模自然要取决於出借方的本钱多寡。

本钱越大,出借的规模才能越大。

而这个本钱,就是神祇们自身的神力。

“微臣明白。”

刘宗霖躬身应道。

姬洪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自从他采走瀚雨冰息】后,翠晋县的雨情便瞬间好转了。

雨水一停,再加上云淮龙王暗中调度,这次的水患应该很快便能彻底平息下来了。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京了。”

姬洪遥遥望向乾京所在的方向。

柳同翰一党已经伏法,接下来就该轮到下一位了。

“陛下不仅河治过人,更是有天眷在身。”

刘宗霖也望了望天色,脸上难得有了些笑意:“圣驾一至,今年的这场怪雨便停了,足见天眷之隆。”

“见识过仙家手段以后,还拿天眷说事?”姬洪一阵见血道:“马屁功夫还得精进精进。”

“咳……”

刘宗霖乾咳一声,神色有些窘迫。

作为当年能参与春闈的士子,刘宗霖自然也是聪慧之人。

所以在了解到仙家手段的存在以后,他也猜测出了暴雨的停歇很可能是姬洪一手促成的。

刚才谈及天眷,也的確是想藉机恭维一下,没想到被当场戳穿。

於是他又下意识地开始揣摩起上意来:“看来陛下不喜欢太过直接的奉承……”

见状,姬洪说道:“以后在朕面前有事直说,无须弯弯绕绕,把心思都用在做事上。”

刘宗霖一怔,当即感到十分羞愧。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在官场里混成老油子以后,察言观色、曲意逢迎便几乎已经成为了铭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一时半刻根本改不过来。

把心思都用在做事上……

这本是刘宗霖的初心,可这东西实在是太重了,在现实中带上它会累得刘宗霖走不动路,所以早已被他拋至一旁。

现在,它又被人塞回了他身上,而这次却再也累不到人了。

“好了,你去忙吧。”

姬洪忽有所感,摆摆手示意刘宗霖离开,旋即心神沉入识海中。

只见锚定於此的纳运尺正在发出阵阵轻鸣,其上的气运刻度隨之开始节节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