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刘禪摇头。
他是真没有好好去了解过大汉的物价。
“光这笔钱,就够蜀军半年的军餉。”诸葛亮的语气很平静,但刘禪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他也没想到,后世几十块钱一瓶的便宜货,拿到大汉能卖出这种天价。
“先生,那后面怎么办?还要继续卖吗?”
“卖。”诸葛亮一锤定音,“但不能再这么卖了。”
刘禪看向他。
诸葛亮站起身,在厅中踱了几步:“第一批酒卖得太疯,市面上已经有人开始囤货。亮听说,有人买了酒之后转手就卖,价格翻了三倍。还有人专门僱人去排队,一次买几十坛。”
“先生的意思是,要限购?”
“不止限购。”
诸葛亮停住脚步,“亮打算把酒分成三档。最便宜的啤酒,卖给普通百姓和中小商人,价格压低些,一两黄金一坛。中档的白酒,卖给世家和官员,五两黄金一坛。高档的,专门留给各地豪商,十两黄金一坛,限量供应。”
刘禪听明白了。
军师这是要做市场细分。不同的人,不同的价格,赚最多的钱。
“还有。”
诸葛亮继续道,“亮打算在江州、永安、白帝城各设一个酒署,专门面向东吴商人。那边的价格,可以比成都再高三成。”
刘禪心里默默给军师竖了个大拇指。
这生意经,放在后世绝对能当ceo。
两人正说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一个官吏急匆匆跑进来:“军师,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
诸葛亮眉头一皱:“何事?”
“两个世家的人为了抢最后几坛酒,在门口打起来了。一个被打破了头,一个被扯破了衣服,现在双方的家丁对峙,都快动刀了。”
诸葛亮嘆了口气,看向刘禪:“殿下,你看,这就是卖得太好的坏处。”
刘禪忍住笑:“先生打算怎么办?”
诸葛亮拿起羽扇,往门口走去:“去看看。”
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
两拨人对峙,一边是李家的人,一边是张家的人。李家管家的头被打破了,血顺著脸往下流。张家管家的衣服被撕成布条,露出半截白花花的肚子。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起鬨,有人劝架,有人趁机想往里面挤买酒。
诸葛亮站在台阶上,羽扇轻摇,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住手。”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李家和张家的管家同时抬头,看见诸葛亮,脸色都变了。
“军师,是他先动手的!”
“胡说,是你先骂人的!”
诸葛亮抬手制止:“不必爭了。今日的酒已卖完,明日请早。”
李家管家急了:“军师,我家老爷说了,今天必须买到,不然我就別回去了!”
张家管家也道:“是啊军师,我家老爷明日要宴客,没有后世之酒,这宴席怎么开?”
诸葛亮淡淡道:“那是你们的事。酒署有酒署的规矩,每日定量,先到先得。若有人坏了规矩,以后便不许再来买。”
两人顿时蔫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这酒到底什么来头?怎么酿出来的?怎么这么金贵?”
“听说是殿下亲自弄出来的,殿下梦得得神仙赐酒方,比咱们大汉的好上百倍。”
“殿下?哪个殿下?”
“还能有哪个?汉中王世子啊。”
“世子殿下?他不是才十三岁吗?”
“十三岁怎么了?人家能弄来这等好酒,你十三岁在干嘛?”
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刘禪站在诸葛亮身后,听著这些话,耳朵微微发烫。
他没想到自己在成都百姓口中的名声,竟然是因为酒。
诸葛亮处理完门口的纠纷,回到偏厅,重新坐下。
“殿下,酒署的事,亮会安排妥当。你只管在后世採购,其他的不必操心。”
刘禪点头:“先生费心。”
诸葛亮又道:“看到成都这情形,我相信这酒卖到东吴,卖到魏地去,定也是疯抢的盛况。光是那包装和瓶子,就能让那些世家觉得值那个价。”
刘禪心神一动,笑道:“让他们也上癮才好。到时候,他们的钱就会源源不断流入我们益州。”
贸易顺差。
对,在后世就叫这个词。
他用后世的便宜货,收割东吴和曹魏的財富。用东吴和曹魏的財富来武装益州的军队。
然后,再用这些军队去北伐东征。
刘禪只是想想,就觉得完美。
太完美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