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强眼睛眯了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发烧,也不是简单的惊嚇,八成是被不乾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而且看那团灰气的大小和浓淡程度,起码得两天了,要是再拖上一宿的话,马小川就算烧退了也得落下毛病。
“强子?”
马卫东拍了拍刘卫强,忍不住道,“这……松狗子刚才咋了?叫得怪瘮人的?”
刘卫强没回答马卫东的问题,而是大步走到炕边,伸手贴在马小川的额头上。
入手滚烫,而那股子阴气也顺著他的指尖往上爬,就像是一条冰凉的蛇,粘腻光滑,直往灵魂深处钻。
唰!
刘卫强运转法力轻轻一盪,直接將那缕阴气给震散了。
“三叔、婶子、嫂子,你们赶紧鬆手,不能再碰小川了!”
他收回手,动作麻利地把几人的手从马小川身上扒拉了下来,沉声道,“小川这不是病。”
他著重在马卫东和方秀兰身上看了看,都没有什么灰气。
很显然,这灰气对接触马小川的人只是骚扰,唯独缠著孩子。
“不是病?”
马同军愣了一下,连忙走上前低声问道:“强子,你给三叔说实话,这不是病是啥?”
他看著刘卫强,眼底带著不安。
沈兰花也止住了哭声,紧紧抓著马同军的袖子,心疼地看看炕上的小孙子,欲言又止。
“小川这是被衝著了。”
刘卫强解释了一句,隨即扭头看向马卫东,道,“东哥,你跟我说实话,这几天是不是带孩子进过山,或者去过坟圈子?”
“没去过……”
马卫东下意识就要否认。
“去过,他去过。”
方秀兰这时候打断了马卫东的话,继续说道,“前儿我带他回了一趟娘家,当时天有点黑了,为了早点回来我就抄了个近道。走了,走了一段山里……”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啊!”马卫东瞪著方秀兰,“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呜呜……我,我也不知道他会衝著东西啊?”方秀兰哭哭啼啼地说道。
“好了。”马同军烦躁地说道,“强子,能看出来是啥东西冲的吗?”
“不清楚。”
刘卫强摇摇头,道,“不过我瞅著不像是啥大玩意儿,小孩的魂儿本来就轻,要真是大玩意儿,怕是……”
后头的话他没说出来,不过几人都明白。
可就算是这样,马同军也急了,焦躁道:“这可咋办?”
他在林场待了大半辈子,山里那些邪乎事儿不是没听过:
什么谁家男人上山砍柴,回来就跟丟了魂一样,还有哪家的媳妇去河边洗衣服,到家就起不来炕了……
搁以前碰上这种怪事,都是找老林叔来给瞧的,可眼目前老林叔都走好几年了,又能找谁呢?
“强子。”
忽然,马同军心头一动,眼神里带著期许地问道,“你……老林叔教过你这个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