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队在溶洞內徐徐行进。
道路越来越狭窄,有些地方,甚至要爬著通过。
瓦斯和他的魔狼沟通了一下,让魔狼自行前往先王祈祷所,他们在那里会合。
那三匹马也放生,激活祭坛需要鲜血,瓦斯砍了其中一匹的马头,用水囊装了满满一袋鲜血,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悄然流逝。
又是五个小时。
瓦斯跟隨莫伦指引,內心的质疑与不安越来越强烈。
未知是最熬人的。
瓦斯之所以听从莫伦的指示,举著火把在黑暗中前行,只是因为他信赖伏尔泰——
或许不能称之为“信赖”。
应该是“支配”。
伏尔泰没有欺骗他的胆子。
而莫伦是陌生的。
瓦斯无法保证他手中这把剑会不会耍花招,是不是在说谎。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令他烦躁。
“这是……尸体?”
哈基米突然发出很大的声音。
他掩住口鼻,顶著浓烈尸臭上前,看到一具腐烂到膨胀的残破尸身。
他指著尸体左臂上的狼头臂章,说道:
“瓦斯团长,快看!这是满月团的臂章?他是你的团员?”
瓦斯早就看到了那个臂章。
毫无疑问。
这是他派来追杀斯格尔,却被斯格尔反杀的团员。
他面带悲哀:“这是我的团员!这两天不见他人,我还以为他不辞而別、回老家了,想不到……唉。”
“死不可怕,死亡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哈基米胡言乱语,说著难懂的话。
瓦斯心头不爽。
錮魂剑怎么把他们带到这儿来了?
他问道:“剑先生,接下来怎么走?”
莫伦说道:“掉头。回到之前那个三岔路口,走最左边的路,那条路通向潮汐祭坛。”
瓦斯一怔。
旋即,他露齿而笑,目光阴冷:“既然如此,你刚刚为什么要让我走中间的路?”
当然是为了让你们看到这具尸体啊。
不然呢?
莫伦说道:“我记错了。”
“……记错了?”
“我寄宿剑中,用精神力感知世界,效率不如你们的眼睛。藏金洞四通八达,岔路无数,记错是常有的事。”
哈!
这可真是……
瓦斯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他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重新规划路线,不走藏金洞了。
只是。
进入溶洞,已经接近十个小时。
魔狼、马匹,独走的独走、放生的放生,重新规划路线,沉没成本太大。
他只能说道:“希望你说的潮汐祭坛真的存在。”
“我有没有说谎,不必我自己说。等会,你自然会知道。”
“但愿如此!”
瓦斯笑呵呵的,表示自己记错了路线。
他带著哈基米和伏尔泰重回三岔路口,按照莫伦的指点,走了最左边的道路。
如此一刻钟后——
清凉的、令人舒爽的风徐徐吹来。
通道中森冷腐败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带著浓重水汽的潮湿空气。
两侧岩壁,有明显的打磨痕跡;
脚下道路,是一个光滑的斜面。
哈基米看著岩壁上诡异的符號,说道:“这是海妖的文字!”
瓦斯问道:“海妖的文字?曼波先生,上面写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