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入了联军的前锋阵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密密麻麻的修士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联军修士倒下。
但他的战斗方式,跟他的人一样……
欠揍。
他不是一击必杀,而是打一下,跑一下,还边打边嘲讽。
“哎呀,这位大哥,你这一拳打的是空气吗?”
“这位大姐,你用的什么功法啊?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这么弱的功法。”
“哎哎哎,別追了別追了,我就逗你玩的!”
联军修士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但就是追不上他。
白夜就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鰍,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留下一地的伤员和满腹的怒火。
秦墨紧隨其后,但他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
沉默,冷酷,一击必杀。
他手中的暗影剑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名联军修士的生命被收割。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他只是杀。
杀得乾净利落。
杀得让联军修士们心生恐惧。
……
星空中。
玉桌旁。
傅长卿看著前方的战斗,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弹出一曲《十面埋伏。
琴声激昂,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与前方的大战交相辉映。
铁无涯听得热血沸腾,拿起竹簫,和著琴声吹奏起来。
簫声浑厚低沉,如同大地的心跳,为琴声增添了厚重的底蕴。
林清音没有奏乐。
她只是静静地坐著,为三个人斟酒。
酒是她亲手酿的星河醉,倒进杯中,酒液呈深蓝色,星星点点,如同夜空中的星河。
安烁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投向战场。
他看得很认真,但不是在看胜负……
胜负从一开始就没有了悬念。
他看的是他的手下们。
看他们的战斗方式,看他们的临场反应,看他们在实战中的成长。
“白夜的速度更快了。”
安烁淡淡开口,“但是太花哨,不够简洁。”
林清音一边斟酒,一边笑道,“他就是那个性格,你让他简洁,比杀了他还难。”
安烁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秦墨倒是简洁了。”
铁无涯放下竹簫,憨厚地笑了笑,“就是太闷了,我跟他认识两年了,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傅长卿手指不停,琴声继续,淡淡地说了一句,“二十句里,有十八句是嗯』。”
安烁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喜欢跟这三人在一起的原因。
他们不会因为他是蓝星之主而战战兢兢,不会因为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而阿諛奉承。
他们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该笑就笑,该喝酒就喝酒。
君子之交淡如水。
安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战场上的局势,正在发生变化。
联军的先锋部队被白夜和秦墨打得溃不成军,炎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废物!”
炎裂怒喝一声,“给我上主力!派渡劫境以上的修士上去!”
联军后方,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是联军中的精锐。
全部是渡劫境以上的强者。
而领头的,正是铁犀族的族长犀猛,渡劫境后期。
犀猛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浑身覆盖著厚重的鎧甲,鼻子上巨大的角闪烁著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