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牢一条铁索,可以封锁整条江面,翻江倒海,好不威风。
上了岸,虽然没有了浪潮跌起,依旧不逊色於人。
冒著寒气的铁索,纵然在燥热的夏天,也依旧冰凉,这是裘牢用了十数年的铁索,终日沉在江中,將之变成了所谓的寒铁。
向问天前行的脚步生生止住,从洞口快速后撤。
裘牢的铁索势大力沉,带著千钧之力,除了少数天生神力或者专修刚猛拳掌的高手,根本不能硬扛。
哗啦啦。
裘牢大手一扯,铁索如一条黑蛟龙,盘旋著回到他的手中。
他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地上。
不多时,一身疲惫,满是伤痕的赵鱼,也从密林中走出,来到洞前。
他本是隨著诸多门派的传人一起北上,但境界和轻功都差了些,在入了秦岭之后,彻底被拉开距离,跟眾人四散分开。
之后更是遇上了日月神教的门徒,被人围杀,险些身死。
好在遇到了裘牢,见他也是丐帮中人,因此將他救了下来,同到此地。
向问天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是铁锁横江,裘牢帮主。”
裘牢在汉江上,也立了个不大不小的帮派,在江面上討生活,只是他本人无心做大,所以只招了几十个下属。
否则以他的功夫,再建立一个如大江帮,长鯨岛之类的江湖大帮,並不难。
“哦?堂堂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也认得我?”裘牢惊讶。
似向问天这等人,已经站在了江湖的最高处,尤其日月神教高手林立,旗下如天河帮、五毒教等大帮派都归拢不少。
他以为,他那个小小的汉江帮,应该不会被人放在眼里。
向问天轻笑道:“裘帮主得了铁掌功的传承,一条铁索横断汉江两岸,是天下知名的好汉子,真英雄,我如何认不得。”
“哦,竟是如此吗?”
裘牢讶然,心中有些自得,颇有几分骄傲。
可惜郭靖不在,不然裘牢非得好好装一波给他看看。
向问天微笑,倒不是裘牢真有这么大的名声,而是他身为光明右使,知道圣姑大小姐需要跟这些江湖旁门打交道,所以將南北上下数得上的帮派,都了解了一下。
哪些人有威胁,哪些人可以掌控,他都心中有数。
不论是东方不败还是任我行,都很看重向问天,倚重他为左右手,正是看中他的心思縝密,办事周到。
否则,向问天的武功,其实还没有达到准宗师的程度,距离昔年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做光明左右使者之时,差了不止一筹。
“裘帮主,却是为何拦我?”向问天右手握在剑柄,凝声问道。
“你这魔头,想要害我帮主,我赵鱼拼死也不会让你得逞。”赵鱼怒骂,拄著棍子挡在洞前。
不过向问天对赵鱼也是早有了解,知道此人根本没有什么威胁,並不放在眼里。
他的眼睛依然盯著裘牢。
裘牢上前道:“我答应了令狐冲,要替他救丐帮帮主解风,这是承诺,我裘牢必须要守。”
令狐冲。
向问天点点头,结合日前传来的消息,他知道裘牢和郭靖在汉江上打了一架的事情。
只是不知为何,这两人却是走到了一起。
“好,既然是承诺,好汉子自然是要遵守的,不过解风我必然是要杀的。”
“裘帮主既然要阻拦我,那就只有將你裘帮主,也送去地府了。”
向问天大笑一声,抽剑出鞘,却是直指裘牢,说打就打。
向问天的武功自然是极强的,虽然达不到半步宗师的境界,但在掌门级高手里,也是极强的。
裘牢一把將赵鱼推开,拽著铁索迎了上去,与向问天战作一团。
不过,裘牢的武功,只是勉强达到掌门级,想要地方向问天这种掌门级中的强者,却远远不够。
二人交手不过二十招,裘牢就受了伤。
赵鱼上去帮忙,却被一招击伤,胸口血淋淋一道剑痕,还想再衝上去,却被洞中的解风叫了进去。
裘牢腿上中了一刀,胸口挨了一掌,已然受伤颇重。
“裘牢帮主,你来接替贫僧,向问天此贼,交给贫僧来对付。”
方守看得大急,向问天虽然没有达到准宗师的程度,但实力依然强悍,不是裘牢能够对付的。
裘牢吐了一口血沫,道了一声好。
方守之前不好脱身,是被邱显拦住,不过裘牢的铁索却是缠人的好东西,远隔数丈远就將邱显击退,接过了方守的对手。
方守得了空閒,立即施展大挪移身法,移形换影,鬼魅一般来到了向问天身前。
向问天当即沉下了脸,方守这个和尚,实力不容小覷,不比他差多少,却是能够让他无法入山洞。
“方守和尚,你太自负了。真以为能够拦住我?”向问天沉声道。
方守却是冷冷地道:“能与不能,问过贫僧手中的戒刀便知道了。”
他修持阿罗汉神功数十年,钻研破戒刀法,大力金刚手的功夫,武学造诣极高。
如此对决,竟是真的將向问天拦了下来。
不过,此刻场上,依旧是日月神教这边占了优势。
裘牢武功本就不如邱显,加上与向问天交手,又受了伤,更是不敌。
邱显招式凌厉,招招夺命,眼看支撑不了多久。
事实上,除了清虚道长和葛朴子那一战,其余地方,几乎都是落入下风。
再这样打下去,少林武当绝討不了好处。
山洞中,弘法面色焦急道:“解风帮主,你好好疗伤,小僧出去帮忙。”
说罢,便放下几人,转身冲了出去。
解风盘起腿,一直在运功疗伤,见赵鱼进来,也停了下来。
“赵长老,你终於来了。”解风鬆了一口气道。
赵鱼红著眼眶,当即跪下,低著头道:“帮主,是我无能,不只没有保护好张老,还让邱迟这个小人勾结魔教,夺走了丐帮,我是丐帮的罪人。”
赵鱼號啕大哭,不住地磕头请罪。
他是一个庸碌无能的人,脑子愚笨,资质也谈不上好,只能做一个听命办事的人。
遇到这等大事,却只能急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解风嘆了口气道:“怪不得你,是我错看了人。”
“张老得死,更是与你无关。”
解风面色惨白,心中鬱郁,仰天长嘆一声后,做出了决定。
“你上前来,我要传你打狗棒法,和我丐帮如今剩下的五掌三式残招降龙掌。”
赵鱼抬头,愣了愣道:“帮主,传我这等神功做什么,这是帮主才能学的。”
他不住地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