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了想,估计指的是九袋长老,这个层次的人在丐帮也没几个,称一句大长老,也无不可。
不过,丐帮的长老们大多隨著帮主解风去了塞外,没剩几个了吧,九袋长老,似乎……只剩张衡长老在主持大局。
不好!
郭靖心头一紧,恐怕是张衡长老出事了。
这位长老,从与他相见开始,便一直存著善意,不仅救了他和师娘的性命。
更是在得知嵩山派要为难郭靖的时候,也是专程去少林寺,为他开脱。
虽说有著想要拿回降龙十八掌的缘由,但张老却从未以此要挟,狭恩图报。
郭靖欠他的,著实不少。
若真是张老出了事,郭靖绝不能不管。
“多谢告知。”
郭靖放开中年汉子,提著韁绳,纵马朝著城中奔去。
中年汉子看著他的背影,鬆了松自己的衣角,嘴上骂骂咧咧的,但心底也是鬆了一口气。
那小子方才抓他的时候,一只手就给他提起来了,多夸张,自己可是快两百斤的人呢。
一看就是高手。
“还好老子眼尖聪明,没得罪他。”中年汉子暗自庆幸,然后调转身子,朝著远处跑了。
“凑什么鬼热闹,小命要紧。”
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郭靖则是入了城,找了家客栈把马安顿好,便出去寻找丐帮在襄阳城中的所在。
自大宋末年郭靖驻兵襄阳,丐帮便也在襄阳城中建了分舵,而且是仅次於君山总舵的分舵,规模不小。
日前,张衡从嵩山下来后,便是一路入了襄阳,亲自到襄阳城,找邱迟。
邱迟是八袋长老,正是襄阳城分舵的舵主,开封之事后,便被张衡禁足在襄阳,不准外出。
张衡回来后,便是要进一步对他进行惩处。
只是不知为何,却出了意外,死在了这里。
丐帮所在並不难找,但如今城中却是多了许多帮派弟子,混乱不堪。
像什么天河帮,长鯨岛,大江帮,乃至西南的五毒教也有出没。
郭靖眉头紧蹙,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帮派也会在这里出现。
按理来说,大家各有营生,各有地盘,襄阳是丐帮所在,也有天河帮、大江帮的分舵,但却不是长鯨岛和五毒教该来的地方。
几个帮派加起来都快有近万人,让襄阳城乱的一塌糊涂,到处是乌烟瘴气。
郭靖很快找到了总舵所在,施展轻功身法,入了房顶,偷摸查看。
果然没有张衡的身影,反而是看到了邱迟在主持大局。
“邱长老,你说张老是被令狐冲给害死的,究竟有何证据?据我们所知,张老与令狐冲交情不浅,此前还专程入少林,为他脱罪。”
“令狐冲怎么会恩將仇报,来杀张老?”有一位七袋长老上前提出疑问。
“赵长老,你所问的也是我要说的。”
邱迟沉声道:“眾所周知,当日我曾在开封城外拦截令狐冲,想要夺回本帮绝学,却被令狐冲那个奸贼残忍杀害本帮弟子后逃走。”
“此后,张老亲自追踪,却被令狐冲花言巧语矇骗,反而將罪责怪在我身上。”
“当然这不算什么,只要能有利於本帮,我配合张老演一场戏,被斥责也好,禁足也罢,都是小事。”
邱迟装的大义凛然,使得堂下他的门人纷纷抱拳夸讚:“邱长老心胸宽广,时刻念著帮中大义,让人敬佩。”
“诸位谬讚。”
邱迟接著道:“只是没想到,令狐冲这个恶贼,心思歹毒,不仅不感恩张老的救命之恩,没有一丝回报之情,还恩將仇报,以降龙掌为诱饵,想通过张老骗取帮主手中的几式残招,补充自己的功法。”
降龙掌最后三式中的一式,神龙摆尾,一直是有在丐帮传承的。
“张老何等英明人物,岂能任他愚弄,当场拆穿他的阴谋,怒骂於他。令狐冲恼羞成怒,便下了毒手,將张老残忍杀害。”
邱迟抬头望天,目中含泪,说的跟真的一样。
“我赶到时,张老只剩一口气,將事实真相告知於我,让我报於帮眾,替他报仇,诛杀令狐冲这个恶贼,夺回我帮绝学。”
邱迟握紧拳头,眼中满满的都是恨意,这点却是掩藏不来。
那位赵长老,闻言仍有所疑惑:“真的是这样么?”
邱迟心底一沉,冷然道:“我知道各位有所怀疑,不过我也不惧,我既然敢说,自然便是有证据。”
“空心子道长,还请出来吧。”
邱迟大手一挥,紧接著,一个身著道袍的中年男子,道貌岸然的从后方走了出来。
“贫道崆峒派空心子,见过诸位丐帮长老。”
“崆峒派空字辈,你是崆峒派三空之一?”赵长老惊讶道。
崆峒派三空,也称崆峒三老,是当代著名的高手,武林名宿,享誉天下。
空心子眼底闪过一丝羞怒,脸色依旧保持著微笑,摇头道:“惭愧,贫道修为远不及三位师兄,不敢与之並列。”
他是崆峒派上一任掌门最后一个弟子,天赋很好,只可惜心术不正,沉迷女色,武功停滯不前已经许久。
因此,没能与另外几位並列。
邱迟连忙道:“空心子道长只是不喜名利,向来隱居山中,因此少为人所知。此次云游天下,只是与张老有旧,这才到此一见。”
空心子瞭然,正色道:“不错,贫道云游至此,寻访旧故,不曾想,见到了如此骇人的一幕。”
当即把方才邱迟所说的复述了一遍。
“在令狐冲即將要击杀张衡长老之时,贫道及时赶来,將他惊走,这才带张老见到了邱迟长老託付后事。”空心子一脸悲悯道。
有这样一位名门高人作证,其他人的怀疑也都逐渐被打消。
“令狐冲前几日才在丹江口击杀了万里独行田伯光,博得了侠义之名,没想到竟是这种虚偽的人。”
“哼,他师傅岳不群本来就是个偽君子,善於人前作戏,他自然也是得了精髓。”
“听说他追逐田伯光数百里,从洛阳城一路追到丹江口。可他既然能轻鬆杀死田伯光,为何不早杀,偏要等到丹江渡口,千百人围观之下,才杀人?”
“分明就是借田伯光的性命,做戏给天下人,就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真是一脉相承的虚偽。”空心子冷哼。
田伯光与他也算知己好友,他答应了帮忙,没想到忙还没帮成,好友就先被杀了。
田伯光临死前的怒吼,也早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想借著丐帮的势力,诛杀令狐冲,报了此仇,也可以趁机谋取丐帮,討好一下那位。
一举两得。
郭靖在屋顶,將一切都收入耳中,心中有了计较,准备出手。
突然,房顶另一个屋角传来动静,郭靖心神一动,果然发现有个身影从那里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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