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奔行於高山、深谷,游荡在长溪、丛林,追逐许久,每当距离拉开,郭靖就锚足功力爆发追上来。
但很快,又慢下来,不近不远,坠在身后。
不多时,田伯光也看了出来,郭靖似乎有意拿他练轻功,顿时间觉得自己被轻视,心下更怒。
“令狐冲,你如此戏弄於我,今日不死,我要你华山派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他在心底把令狐冲骂了八百遍,上到他的祖宗十八代,下到华山派的祖宗十八代,都让他骂了一遍。
至於华山派到现在传了有没有十八代,这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不论是金雁功还是万里独行法,都是武林中顶尖身法。二人速度极快,比飞鸟更迅疾,一路上越过重重山河,眼看快到南阳。
田伯光连著跑了一夜,內力消耗严重,抢了路人的吃食酒水,边吃边跑。
结果发现,身后的郭靖却像没事人一样,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游离於外,只是一股莫名的气机一直锁定他。
郭靖此刻仿佛入了道境,金雁功在他全力施展下,当真被他发现了些许可以改进之处。
他將降龙十八掌中,“飞龙在天”、“或跃在渊”、“龙战於野”等飞跃衝击的招式身法,以及华山派的身法,都融合其中。
在这场极速的奔行较量之中,终於將金雁功做出了改进。
“这套身法,如今融合了金雁功和降龙掌的身法,或许可以改名为回雁游龙。”
郭靖心中暗喜,此刻,他的速度已经达到同田伯光不相上下的程度。
他相信,继续完善下去,待身法彻底大成,就能超越田伯光的万里独行法。
眼见郭靖的速度越来越快,田伯光越发绝望,他怕是赶不到襄阳,就得死在郭靖手中。
终於,二人入了湖北地界。
丹江口上,田伯光拼著性命,想要飞过丹江,进入城中。
只可惜,来不及了。
郭靖回雁游龙更进一步,加上田伯光內力损耗,无可补充,速度也慢了下来。
被郭靖一举超越。
身型如雁,迅捷如龙,郭靖飞身而过,越过田伯光將他拦住,无法再跑。
他腰间挎著长剑,一手扶著剑柄,长发被江风吹的猎猎作响,一身挺拔身姿,身形修长,容貌俊秀,端得让人挪不开眼。
“田伯光,你的速度慢下来了,而我更快了。”
“所以,你要死了。”
郭靖很平静,似乎在诉说著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直接定下了田伯光的生死。
田伯光面色煞白,没了血色,知道自己死到临头。
他身形摇晃,摇摇欲坠,带著淒凉之色,请求道:“令狐公子,我真的知错了。”
“你饶我一命,我保证从此不再行採花之事,更不敢报復贵派。甚至於,我可以出家,自此常伴青灯古佛,日日诵经,赎了前罪。”
“只求你,饶我一命。”
他的神情恳切,態度真诚,似乎真的知错了一样。
丹江口上,正是人船不息之时,方才田伯光的名头被郭靖叫破,就有人围了上来。
毕竟,採花大盗田伯光的臭名远扬,纵然是寻常百姓,也都是听过的。
“这个採花贼,不知害了多少女子,咱们襄阳那边,都有好几个女子被他毁了清白,有人投了江,有人出了家,真是好不悽惨。”
“就是,我远方的表姐,就是被他毁了,不止失去清白,我表舅家的家產也被他盗取无数,最终家破人亡。”
“大侠,可不能饶了他。”
“他不是知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围观群眾对著田伯光指指点点,就差扔石头上去砸他了。
但他们都清楚,田伯光的生死不在他们手上,真要被这个大侠放了,以后田伯光再报復他们,那可真是破家灭门之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