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观胜峰,一如其名,乃是嵩山诸峰,景观最盛的位置之一。
嵩山派占据此地,似乎得了天助,这些年蒸蒸日上,声威日隆。
前些日子,更是率人入少林想要抓人,虽然没有成功,但光是这一行动,也已经可称壮举了。
此刻,第七太保汤英鶚立身封禪台,背负双手俯瞰江山,神色阴沉,嘴角却掛著一抹微笑。不知作何想。
日前,掌门左冷禪亲自下山,要去藏地观望金光上人和昭明活佛的一战。
便將汤英鶚提了做临时的副掌门,代为执掌宗派,此时此刻,汤英鶚便是名义上的嵩山之主。
“左师兄究竟打著什么心思,真是要去看那金光和昭明喇嘛相斗么?”汤英鶚低声道。
嵩山派实力雄厚,十三太保个个武功高强,清一色长老级甚至掌门级的高手。
只论实力,已经足以比肩崑崙、峨眉、崆峒等名门,甚至掌门人的实力恐怕犹有胜之。
左冷禪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有资格跟日月教任我行硬碰硬,虽然不敌,却也不差多少了。
如今十年过去,任我行了无音讯,但左冷禪却越发强大,没有人知道,他武功进境到了什么层次。
但,绝对不是金光之流可比。
他说要去看金光和昭明一战,想要有所进益,谁又能信。
汤英鶚自嘲一笑,知道还是没能得到左冷禪的十分信任。
他享受著如今的“掌门”时刻,聆听山风,却突然被人打扰。
“副掌门,有人闯山,一路打上来了!”
嵩山守夜的弟子急急忙忙冲了过来,十分慌张的模样,让汤英鶚带上了厌恶神色。
“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闯山之人是谁,到了哪里?”
那弟子打了个寒颤道:“稟报副掌门,那人穿著黑衣,蒙著头面,不知是谁。”
“只知道他背著一张弓,一人一剑从山门处一路打了上来,数十弟子都已被他重伤,连神鞭』邓师叔也被他重伤,斩断了武器。”
“什么——”
汤英鶚一惊,邓师兄的那条鞭子可是特製软铁所铸,看似只是鞭子,实则比一般的精钢长剑还要坚韧。
那人能够斩断神鞭,要么手持神兵利刃,要么是功力远超邓师兄的人物。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得轻乎,须得仔细应对。
隨即,他的嘴角牵手一抹笑容,淡淡道:“快去请陆师兄、费师兄、钟师兄前来迎敌,就说我此刻已经心急如焚,无力退敌了。”
他返回大厅,平静的坐在高位上,悠然的喝著茶。
想来今夜,怕会是很精彩的一夜。
倒也不用他特意去请,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敢上嵩山派闹事了,这边动静闹得很大。
钟镇早已挎著长剑立在门口,想要出去与来犯之人打上一场。
只是自己就这么跑出去,好像上赶著给七师弟干活儿似的,因此才配剑等候,等人来请。
“钟师叔,副掌门请您出手,斩杀来犯之敌!”前来的弟子单膝跪地,恭敬的跪请,给足了排场。
钟镇很是受用,他向来喜面子,重排场。如今汤英鶚这般给面子配合,他自是很受用。
“既然是汤师弟的请求,那我便走一遭,斩了那人,以免其胡乱衝撞,丟了我嵩山派的脸面。”
钟镇大笑著,纵身提气,一步数丈远,踏著门墙楼瓦,在夜色中飞奔,直指山门的方向。
“大胆蟊贼,竟敢趁夜闯山,是欺我嵩山派无人么!”
钟镇一挥手中剑,少阳心法运转,滔滔热浪隨著剑气横贯夜空,落在人群之中。
郭靖凝神静气,眼看著钟镇气势恢宏,剑光凌厉,劲气锋芒,散发著热气,知道来人乃是一位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