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落地生根(1 / 2)重生01:北邮教师成文娱资本首页

过户手续办得比顾錚预想的还利索。

林文轩提前托人打了招呼,房產局那边一路绿灯,核验身份、初审资料、產权公证、合同备案、税费核算,全套流程走下来不到两个上午。公示期一满,新的不动產权证到手,封皮上的国徽金灿灿的,摸著还带著印表机的余温。

从政务大厅出来,林文轩长长吐了口气,像是把攒了大半年的闷气一口气吐乾净了。他拉著顾錚的手,眼眶微红,嘴上却笑得合不拢:“小顾,这下彻底利索了。从今往后,鸦儿胡同那院子,姓顾了。”

顾錚把產权证收进隨身的帆布包,咧嘴一笑:“林教授您放心,这院子在我手里,荒不了。”

林文轩点点头,又摇摇头,像是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当天下午他就订了飞旧金山的机票,走之前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挨个浇了一遍,玻璃花房里的君子兰和文竹一盆没带走,说是留给新主人。

“这些花跟我十几年了,別看它们不会说话,换了人养它们也知道。”林文轩站在花房门口,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郑重,“小顾,善待它们。”

“一盆不少,都给您养得好好的。”顾錚应得乾脆,“等您回国探亲,欢迎隨时来检查。”

林文轩被他逗笑了,摆摆手,转身出了院门。陈敬山陪他一起去机场,临走前回头冲顾錚竖了个大拇指。顾錚站在海棠树下,目送两位老教授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慢慢收回目光。

院子彻底安静下来。七百平的三进四合院,从前院临街小楼到后院石榴树,从上到下一砖一瓦,都姓了顾。他把產权证锁进后院的保险柜,然后站在中院的天井里,仰头看那棵老海棠树在春光里舒展枝条,阳光从嫩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似的铺了一脸。

痛快。

比拿奥运金牌还痛快——金牌是给別人看的,这院子是自己的。

正想著,兜里的诺基亚震了。

“请问是顾先生吗?我是鸦儿胡同临街酒吧的租户,姓孙。”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三十出头,带著一股子疲惫的客气,“林教授把您电话给我了。是这样——店面的事,想跟您当面聊聊。您看今天方便吗?”

“方便。下午两点,店里见。”顾錚掛了电话,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当然方便。这通电话,他等了好几天了。

下午两点,顾錚准时推开前院临街小楼的木门。

这栋二层小楼是整个院子最值钱的部分——青砖黛瓦,木樑架构,上下两层各三间,一楼层高近四米,开阔通透;二楼朝南的窗户正对后海湖面,银锭桥近在咫尺。林文轩翻新时特意保留了原来的木结构,只做了加固和防潮处理,踩上去木地板会发出轻微的吱嘎声,踏实又有年代感。

一楼是酒吧的店面。说是酒吧,其实早就名存实亡了——酒水单上就那么几款啤酒和基础调酒,驻唱台落了一层灰,墙上的海报还是去年夏天的款式。靠窗的卡座区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孤零零地亮著,照著吧檯前一个正在擦杯子的中年男人。

“顾先生?”那人放下杯子起身迎上来,围著围裙,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才伸过来,“我姓孙,孙国伟。叫我老孙就行。”

顾錚跟他握了握手,顺势在吧檯前的高脚凳上坐下,环顾四周。白天不开灯的话,这店面確实有些暗——窗户朝东,只有上午能进阳光,下午全靠灯光撑著。装修是两年前做的,风格保守,毫无特色,属於那种客人进来坐五分钟就想走的那种。

“顾先生,不瞒您说,今天请您过来,是想跟您谈谈店面的事。”老孙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这店我开了快两年了,说实话,一直在亏。”

他倒是个爽快人,没绕弯子,直接把帐本摊在吧檯上。顾錚翻了翻——水费电费、人工工资、酒水进货、设备维护,每个月固定开销不小,进帐却少得可怜。最惨的一个月,整月营业额还不够付两个服务员的工资。

“后海这地段,按理说不该这么差。”老孙苦笑,“但我这人吧,做酒吧是外行。当时盘下这个店面就是图个情怀——后海边上开个小酒馆,多文艺啊。结果呢?酒水不懂选品,驻唱不懂请人,宣传不懂怎么做。时间一长,老客留不住,新客不进来,就这么半死不活地吊著。”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吧檯上。

“说实话,我早就想撤了。之前跟林教授签的租约还有大半年,我一直在纠结——提前解约吧,押金和装修投入全打水漂;硬撑吧,每个月往里砸钱,窟窿越来越大。”他说到这里,抬头看了顾錚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的坦然,“直到林教授跟我说院子卖了,新房东是个靠谱人,我才下决心。”

“顾先生,我这店面从今天起正式交还。水电已经结清了,设备家具您看著处置——用得上的就留著,用不上的我这两天找人拉走。租约的事咱们按实际天数结算,多退少补,我不占您便宜,您也別让我太亏。”

这话说得敞亮。顾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从帐本上移开,重新打量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两年亏损,大半年纠结,决定放手的时候反而乾脆利落——这人做生意不行,但做人通透。

“老孙,你这店面里的东西,哪些是你自己的?”

“吧檯、酒柜、卡座沙发、后厨那套设备——都是我买的。驻唱那套音响和调音台是租的,下个月到期。”老孙掰著手指头数,忽然反应过来,“顾先生,您这是要接手?”

顾錚放下水杯,环顾店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林教授跟你说了吧,这整座院子我都买下来了。店面空出来,正好我也需要一个清吧。你不用急著搬东西,明天我让人过来评估一下装修和设备的状况,能用的就折价转给我,省得你再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