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联想起那个奇怪的地址。
不对,不是下午去定製衣服的那个街区,而是……?
自己家附近?
她慌忙再度打开牛皮纸袋,抽出那份档案,扫了一眼那位哥哥的居住地址。
江户川区……新江公寓201室。
她自己住202室。
居然就是住在自己隔壁的邻居。
作为长期昼伏夜出,除了买饭和路上打怪基本不出门的资深宅女,天望对邻居的印象仅限於——
自己应该有一个邻居。
车子在老旧公寓的楼下停稳。
两人推开车门下车。
天望决定假装第一次来,克制住轻车熟路上楼的本能,跟在千雪身后。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只能借著外面马路上透进来的微弱光晕勉强视物。
来到二楼,只有两扇相对的防盗门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靠左侧的,就是档案上写著的新江公寓201室。
二人停在了201室的门前。
门是锁著的,一旁的信箱则被砸开了。
天望正琢磨要不要变身直接把锁拉断,千雪先一步上前。
她抬起手,指尖贴在金属锁孔上,寒气迅速在內部凝结、塑形,精准地填满了锁芯的缝隙。
一枚冰制钥匙凝结成型,稍微调整了一下,千雪轻轻一扭。
咔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感觉前辈的能力好方便呢……”天望站在一旁,忍不住小声感嘆。
再想想自己。
她的能力,如果非要概括的话,基本上可以总结为……
劲大。
劲特別大。
“嗯,確实很全面。”
千雪推开门,隨口应了一句。
两人走进房间,顺手摸黑打开了墙上的吊灯。
不出所料,原本就狭小的公寓內部,已经有了被极其粗暴翻找的痕跡。
抽屉被全部拉开倒扣在地上,衣柜的门大敞著,里面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连榻榻米都被人掀起了几块,露出了下方满是灰尘的木板。
天望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试图在这一地狼藉中找到点线索。
千雪开口:
“似乎不止一拨人来过。”
“哎?”
天望停下翻找的动作,有些不明白地看过去,
“怎么看出来的?”
千雪走到被掀翻的矮桌旁,指了指地上的痕跡,颇为专业地说道:
“你看这些抽屉和衣柜,被破坏得很粗暴,像是在急躁地寻找什么大件物品或者发泄情绪,应该是第一批人……但你再看榻榻米边缘、踢脚线以及书架后方的缝隙……”
千雪顿了顿,指向那些更隱蔽的角落,
“那里有被极其细致地挑开搜索,然后还原的痕跡,能通过灰尘被剐蹭看出来,这说明后面还有一拨人来过,他们找得非常有条理……”
天望顺著千雪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那极其细微的不同。
“那么,东西应该不在房间了……”千雪直起身,目光越过杂乱的房间,投向了门外,“或者……”
她转身走出201室,径直走到了隔壁紧闭的202室门前。
也就是天望的房门。
千雪抬起手,敲了敲门。
敲门声落下,里面自然是没人回应。
於是,她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再次敲了敲门。
天望站在后面,看著前辈的动作,欲言又止。
眼看敲门无果,千雪指尖隱隱泛起霜白色的寒气,看那架势,分明是打算故技重施,再现场搓一把冰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