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吸收,涂抹,黄阶上(1 / 2)每日一卦:冷宫打更人首页

当陶吉结束巡更,回到住所时候,月已西斜。

他点起烛火,小心翼翼地將小瓷瓶地放在桌上,拔出了木塞。

“啵”

瓶中的鳞粉,光泽闪烁。

陶吉將一颗眼珠子贴在瓶口,垂眸往下看去,仿佛看到了一片星空。

粉末极细极轻,若是晃动,便会在瓶壁上扬起一小片黑白交错的尘雾,而后缓缓飘落,宛若风雪。

陶吉想了想,从瓶中蘸了一点粉末,按照舒妃的手法,抹在了手背上。

凉!

好特么凉!

粉末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便顺著毛孔渗了进去,传遍陶吉全身!

陶吉身子下意识抖了三抖。

他运转气血至手背,只见涂抹了粉末的肌肤微微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著又鬆开。

待陶吉再看时,手背上那层粉末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小片比其他地方,明显更加莹白的肌肤。

“效果这么好?!”

陶吉瞪大了眼睛,又蘸了些粉末,往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抹去。

粉末渗入皮肤的清凉感再次传来。

陶吉搬运气血,在他紧盯的情况下,只见那片肌肤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嫩了几分!

见状,他不再犹豫,果断脱下了浑身衣物!

他赤著全身,將瓷瓶里的鳞粉倒在手心,从脖颈开始,一路往下抹。

每一寸皮肤在被粉末覆盖的剎那,都像是被一层极薄极冷的冰膜紧紧裹住。

就像是穿了一身紧身衣寒冰版。

而当鳞粉抹到下丹田处,陶吉又从脚开始往上抹。

他咬著牙,动作极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两条腿便已涂抹完毕。

最后,瓷瓶里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粉末。

陶吉低头,看著自己身上唯一一个没被涂抹的部位,陷入了沉思……

按照舒妃所言,鳞粉温和无害,对纯粹武夫的皮肉淬炼大有裨益,可以涂抹人身任何一处。

而那地方,也处於“人身”的一部分。

理论上,是可以涂抹的……

陶吉缓缓倒出了瓷瓶里的最后鳞粉。

淬体一道,讲究圆满。

留一处破绽,日后便给了敌人对自己造成致命打鸡的机会。

陶吉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心一横。

探手而下!

“嘶——”

陶吉感觉,自己的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

他驀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问题:

將风油精涂在那里,是什么体验?会很爽吗?

陶吉本以为,自己前世今生,都不会有回答此问题的机会。

没想到,今日实现了。

他的回答是:

爽!!!

个屁啊!!!

陶吉面色扭曲,眉头拧成一团,眼角抽搐。

他甚至不敢乱动。

粉末已经渗进去了,正在缓缓被皮肤吸收。

寒意从小腹往下蔓延,又从大腿根部往上回流,在下丹田形成了一股不断翻涌的寒流。

这股寒流与陶吉存储在下丹田的阳气,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陶吉的下丹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陶吉的面色,从扭曲变成了复杂,最后隱隱带著几分舒爽……

一方面,那股寒意確实刺骨难耐,让他忍不住想夹紧双腿,原地蹦起来。

另一方面,当寒流与阳气反覆碰撞之后,两者的对冲產生了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肉之间来回窜动。

寒意与阳气的结合体,带著酥麻感从下丹田出发,沿著任脉一路攀升,过气海、越神闕、经膻中,直衝天灵盖!

最后,在百会穴处炸开一小团温热涟漪!

“啊!”

隨著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陶吉的身子猛地一颤,又是一颤。

那酥麻感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刷过四肢百骸,將他浑身的力气抽了个乾净。

陶吉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往后倒去。

幸好,他是在床上进行的涂抹鳞粉。

陶吉躺在了床上,两眼望著房梁,大口喘著粗气。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陶吉尝试著动了动,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就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难!

既然抬不起来,他索性放弃了挣扎。

双眼一闭,安心地躺了。

一刻钟后。

陶吉睁眼。

他撑著床板缓缓起身,总算觉得体內多了些力气。

陶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全身都泛著一层乳白莹光。

皮肤相比较涂抹前,又白了几分,细腻了不少,隱隱透出一种玉质的通透感。

在昏黄的烛火下,有种瓷器般的润泽。

这並不好。

陶吉知道,自己现在还在发光,说明鳞粉並没有被完全吸收进肉身。

若是他正常修炼,搬运气血,想要將这这一瓶鳞粉彻底吸收,怕是需要数日水磨工夫。

陶吉翻身下床,隨便拿了件衣服铺在下身遮羞,又从墙角拎起木枕,推开房门。

他赤著上半身和脚,走到了青石院中心。

夜风迎面而来,陶吉丝毫不觉其冷。

他在院中央放下木枕,盘膝而坐。

按照舒妃所言,吸收鳞粉和食三光呼吸法】,可以同时进行。

而且,后者还能帮助前者的吸收。

陶吉屁股刚挨上木枕,那股酥麻感便从尾椎骨窜上来,沿著脊柱一路攀爬,激得他浑身又抖了两下。

他咬著牙稳住身形,將双腿盘好,双手搭在膝上,闭眼,默默运转《餐三光呼吸法。

散落在院落里的月华,开始朝他匯聚。

月华入体,清凉舒爽。

人身三百六十一个穴窍次第亮起,在体內织成一条银白的网。

而当月华流经皮肤內侧时,那些尚未被陶吉完全吸收的鳞粉,纷纷开始了发光。

黑如墨玉,白若凝脂。

若是此时有人从远处看,就会发现陶吉周身环绕黑白二色。

赤著上身,盘膝而坐的陶吉,此刻在月色中宛如一尊玉雕。

当最后一缕月华从陶吉的百会穴退去,他缓缓睁开了眼。

东方泛起一线浅金,西边的冷月轮廓模糊,光芒收敛。

整座皇宫都还处在深沉的的睡衣里,连虫鸣都已歇了。

陶吉保持著盘膝的姿势,身形在晨风中巍然不动。

他的皮肤,不再发光了。

昨夜涂抹鳞粉后的玉质萤光,此时尽数敛去。

“彻底吸收完成了……”

陶吉望著远方,发呆了一会儿。

这一晚上修炼,虽然他大部分时候处在入定状態,但还是感到了几分疲惫。

感觉休息够了后,陶吉起身,弯腰捡起木枕,转身朝屋里走去。

身后,东方终於撕开了那道口子。

一线金光从地平线下喷薄而出,將整座皇城的飞檐翘角逐一镀上淡金。

晨光越过宫墙洒进青石院,夜露內仿佛还困著尚未消散的月华,被日光一照,便在草叶尖上炸开成无数细碎光点,一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