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笑早在昨天,便发现了这个宫墙內,似乎是在偷学的小子。
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哪来的小太监?
大乾尚武之风,都吹到皇宫里了?
可大乾也不尚武啊!
当时,向天笑思忖片刻,决定不管。
他又不可能衝进皇宫拿人。
何况这小子爬墙也要学武的性子,让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是个蹲在武馆墙根下的小乞丐。
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討够了一天的吃食之后,趴在武馆的墙上,看那些人练武。
那些武夫看他可怜,时不时还会给他带点吃的。
他没要。
乞討也是一门营生,乞前要识善心人,討后要说好听话。
而武夫给的吃食,並不是他“乞討”来的。
更別说,他一天吃食已经够了,不应该贪心。
於是数月后,小乞丐被老馆主收为了关门弟子。
忆起了往昔的向天笑,默认了有人“窃学”。
而那小太监也没让他失望,在他讲授葵花桩】时,竟也在墙后端端正正地拱手,道了一句“请先生教我”。
当时听到这句话,向天笑就不打算换个地方授课了。
教三人是教,教四人也是教。
既然想学,那就学吧。
但向天笑没想到,这小子真能学会。
学得还很好,超越了他,超越了歷代祖师,成为了葵花武馆一百二十三代武夫当中,入门根基最深厚的那个。
这事,向天笑死也想不到。
但就这么发生了。
“向爷爷?”
姜近月的一声呼唤,让向天笑回过了神。
他抬头望了望那道依旧煌煌不散的金光,深吸一口气,脚尖在泥地上猛地一点。
身形拔高,而后朝宫墙俯衝而去。
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覷的姜家三兄妹。
“就这么走了?”姜无山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我们姜家请他授课,他却还容得別人窃学?”
他就不信,向天笑会没发现宫墙上的那个人!
发现了却不管,岂不是默认他窃学?
那他们姜家成什么了?那些束脩成什么了?
这可是他们姜家,真金白银砸下去,才换来的授课!
“慎言!”姜泠风板起脸,斥了二弟一句。
姜无山急了,“大哥,我!”
“闭嘴!”
姜泠风面色又沉了几分:
“向宗师怎么上课,想给谁上课,是他的事!
“我们姜家给的束脩,京城其他几家也不是给不起!
“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们给的束脩能够换来这葵花桩】?我告诉你,不可能!
“若不是父亲昔日救济了几位葵花武馆的弟子,別说葵花桩】了,你看向宗师会不会来为我们授课?
“甚至这救济弟子的恩情,先生昔日也曾救了父亲一命,早就还了!
“姜无山,我告诉你,先生是一代宗师!武道第五境的存在!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对宗师,对先生出言不逊……”
一身书生气的姜泠风,此刻却是充满压迫感,袖袍一甩,扇了姜无山一个巴掌,淡淡道:
“就回家禁足三年,不必再来了。”
姜无山默默低下了头,脸上的巴掌印鲜红,闷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