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雾尚未散尽,湿润的水汽笼罩著整条集镇街巷,路边的野草掛著晶莹露珠,踩在土路上微凉沾脚。
陆晨照旧早早动身,扛著收拾齐全的工具木箱,兜里装著昨日刚分类整理好的各式备用配件,快步赶往供销社旁的固定摊位。
经过连日深耕,尤其是昨日顺利修好多台老式缝纫机、拓宽维修品类后,他的名气彻底传遍了周边几个村落。
往日集市上修修补补的零散客源,如今大半都认准了他的手艺,每天赶早来排队维修的乡民络绎不绝,
摊位前的热闹景象,成了供销社门口最显眼的景致。
铺开麻布、规整好工具与配件,陆晨刚安顿妥当,没等多久,摊位前就陆续站满了等候的乡民,有修自行车的农户,
也有拎著缝纫机、纺线车的村內妇人,队伍短短几分钟就排得整整齐齐。
他神色从容,有条不紊地接下活计,俯身专注检修各类故障机具,手上动作嫻熟利落,每一处维修细节都做得细致扎实。
一旁不远处,常年在集镇摆摊修单车、补农具的老摊贩周守义,此刻心里早已憋满了不痛快。
周守义在这集市摆摊修活已有五六年,是镇上公认的老牌匠人,靠著资歷老、摆摊久,一直垄断著这片集市的维修生意,
客源稳定,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可自从陆晨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起初他只当是个初出茅庐的后生,隨便摆摊混口饭吃,根本没放在眼里。
可谁料陆晨手艺远超常人,收费公道、做事踏实,不仅能修普通单车农具,连没人愿意接手的老式缝纫机都能完美修好,
短短数日就把他积攒多年的客源抢了大半。
往日围著他摊位的熟客,如今全都转头涌向了陆晨这边,他的摊位前冷冷清清,一上午都等不到两单活计。
看著对面人头攒动、络绎不绝的队伍,周守义心里的嫉妒和憋屈越积越盛。
他盯著埋头干活的陆晨,越看越不顺眼,一个毛头小子,年纪轻轻毫无资歷,凭什么抢了自己的饭碗?
终於按捺不住,周守义放下手里的茶水缸,慢悠悠踱步走到陆晨摊位旁,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语气里满是轻视
与不屑,刻意抬高声音,故意让周围排队的乡民都能听见。
“我说小伙子,做事总得讲个规矩吧?你年纪轻轻,学艺不精,靠著一点小聪明胡乱压价、揽尽所有活计,未免太不懂行规。”
这话一出,周围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几分,不少乡民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陆晨收费向来公道合理,从未刻意压价,完全是凭真本事留住的客源,周守义这话摆明了是眼红找茬。
陆晨手上的活计丝毫未停,正专注调校一台缝纫机的针杆位置,动作沉稳不慌不忙。
他没有立刻抬头爭辩,直到把手里的零件安装到位、初步调试完毕,才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一旁满脸倨傲的周守义,
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周师傅,集市摆摊做生意,向来是各凭本事、各做各的。
我正常接单维修,定价透明公道,修好的每一台机具、每一辆车子,大家都看在眼里,何来不懂规矩、胡乱压价一说?”
周守义被他不软不硬的话顶得一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仗著自己资歷老、在镇上人脉熟,继续出言打压,句句带著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