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李德厚愣了愣。
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砸的他头晕目眩。
“多谢高人!多谢高人!”
李德厚激动地连忙喊著,身子一躬,正要磕头。
就见黑袍人的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出现在他眼前,阻止了他磕下去的动作。
好快的速度!
李德厚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这是……缩地成寸?
他无法想像一个人能纯靠身体机能做到这一步。
只有传说中的术法,才能表现出如此神异。
李德厚抬头看向面前之人,满脸震撼,眼中的敬畏之色愈发浓烈。
面具后面,路世远的额角抽了抽,
自己才二十出头,让一个七十六的老爷子这样跪拜磕头,哪里顶得住。
“行了,我们之间既无师徒名分,你不必再行此大礼。”
“我先传给你一样符籙。”
路世远沉声说著,从袍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和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是简化版的镇煞符』,以及详细画法。”
路世远的声音依旧苍老浑厚。
“真正的镇煞符,对施符者的精气神要求极高,以你这副身体的根基,强行催动只会伤及自身。”
“所以,我將其稍作简化。”
“简化之后,威力不及原版三成,但对寻常魂煞,已经足够。”
“这样一来,消耗很小,你应该能够催动。”
李德厚双手颤抖著捧起那张符纸和那本册子,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符纸上的硃砂纹路,在灯光下微微泛著光泽,一笔一划都透著某种说不出的韵味。
他翻开册子,第一页是镇煞符的完整画法,从符头到符胆到符脚,每一笔的起落、顺序、力度,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后面几页,则是对符籙原理的简要阐释,以及催动符籙时的口诀和心法。
李德厚看了几页,越看越心惊。
这就是一套完整的、自成体系的符籙传承!
“高人……”
李德厚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和敬畏。
“这份大恩大德,俺李德厚没齿难忘!”
黑袍人摆了摆手,似乎对这种场面话並不在意。
“这符籙,你可以传给其他人。”
“但有一条——”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不可传於心智不正之人。”
李德厚连连点头。
“俺明白!俺明白!”
“俺绝对只传给心正之人!”
黑袍人点了点头,站起身,迈步朝门口走去。
李德厚连忙爬起来,跟在后面。
“高人,恁这就走?”
“至少让俺给恁敬杯茶——”
“不必。”
黑袍人头也没回,声音从兜帽下传来。
“若是可以,儘可能多的传授这符籙出去,世道將要生变。”
话音落下,他已走到院门口。
月光下,那道身影像是要融入夜色之中。
“世道將要生变?”
李德厚站在堂屋门口,看著那个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大声问道:
“高人,俺以后怎么找恁?”
黑袍人的脚步微微一顿。
“不必找我。”
“必要的时候,我会出现。”
说完,他迈出院门,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老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和一地清冷的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