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拨是特管局的人,”他继续说,“我认出来一个,上过新闻。但他们来了之后只是在停车场转了一圈,看了看地面,留下一个人好像去找了社区协会。”
他摊开手。
“就这样。没有调查,也没挨家挨户问话,什么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这怎么回事?
陆维克靠回椅背,没有立刻说话。
脑子里那几条线悄然接在一起。
黑色斗篷,第一拨来,带走了尸体——黑颈鸦。
他们看见的是鲍曼倒在配电箱的焦黑痕跡旁边,大概以为是官方的人动的手,把人捞走。也许是认为官方在等什么,比如善后。
而官方那边,来了,看了,以为是变种人帮派內部之间的事,没什么值得深查的,加上黑颈鸦把尸体带走得乾净,什么证据都不剩。
所以没有人往他身上想?
两拨人都以为是对方做的?
陆维克心里砰砰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一个——绝好的结果。
他垂眼思索,什么都没说。
这时,桃莉丝把两个人都看了一眼,开口了。
“不管怎么说,”她声音平静,“那个人救了我。他和我说不要报警,我想他是不想暴露身份。就算之后有人来调查,”她看向戴夫,“你不要乱说话。”
戴夫做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双手一摊:
“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那位兽人是我们家的救星,我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就算有人来问,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
他顿了一下,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不过说真的,我不告诉別人是为了保护他,但我自己要记住这一切。他太棒了!!”
桃莉丝没有理他。
陆维克也没理他。
屋里安静了片刻,桃莉丝重新看向陆维克,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语气里带著迟来的追究:
“你昨晚去哪了。”
“雨太大,没带伞。”陆维克道,“刚好碰到霍华德,去他家玩了一会儿电视游戏,雨没停就没回来。”
桃莉丝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
戴夫嗤了一声:“就知道是这样,臭小子。整夜不回家,也不打个电话,你知道妈都快急疯了吗。”
“下次带零钱,找个公用电话打回来。”桃莉丝说,语气已经鬆了不少,往厨房方向走,“吃早饭了。”
三个人坐下来,桌上是头天晚上的剩饭热过的,还有两个鸡蛋。
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然后桌上的闹钟响了。
桃莉丝抬起头,看了一眼,放下筷子,站起来,开始往里屋走。
戴夫抬起眼皮:“妈,你今天不用去了吧?”
“我有什么没事,有什么不用去的。”
“你昨晚……”
“有房租要交。”
桃莉丝低头系风衣的扣子,声音很轻。
她低著头,没有什么情绪。
戴夫也只好低头扒饭。
“妈。”
桃莉丝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住了,回过头。
陆维克从口袋里拿出一叠东西。
是整齐的一叠绿色的美金。
“手臂去看一下,”他说,“顺便做个检查,那个人的能力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桃莉丝站在那里,看著那叠钱,没有动。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看著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