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水镜峰下故人情(1 / 2)修仙:我能看见隐藏词条首页

闻言,徐清涛似感慨似钦佩:“师弟这般速度,著实惊人,当真是修道奇才。”

也不怪他感慨,《玄元纳气篇第二章於常人而言確难修明,大多弟子皆有长辈从旁提点才可习会。

他自己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当初枯坐数日毫无头绪,最后还是靠父亲指点,借剑法引动真炁,方才贯通经脉。

他原本盘算著,待纪微明久思不得其解时登门求教,自己便可顺势指点一二,藉机再加深几分交情。

谁曾想这少年竟无师自通,倒让他这番打算落了空,至於纪微明是如何悟透的,他虽想问,但转念一想,此事或涉机缘根底,终究没有细问。

“侥倖罢了。”纪微明摇了摇头。

“人之功成皆凭己为,何来侥倖之说?”徐清涛摆了摆手,笑道,“师弟莫要自谦了,你既已冲脉功成,此番登门,想必是为了那五行灵物一事吧?”

他见纪微明修为已至冲脉,又念及这少年出身凡俗,並无长辈指点,於灵物一道定然所知甚少,此番特地前来拜访,多半便是为此了。

正说著,徐清涟托著一只木盘自廊下款步而来,盘中搁著两盏青瓷茶碗,热气裊裊,她先奉了一盏与纪微明,又递了一盏与兄长,抿嘴一笑,也不多言,便退到一旁。

纪微明接过茶盏,道了声谢,茶汤澄碧,香气清幽,与瀑声隱隱相和,倒让这院子多了几分清谈之趣。

是极。”纪微明放下茶盏,面露一丝无奈,“实不相瞒,我出身凡俗,並无跟脚,对这灵物一事所知甚少,思来想去,唯有来请教师兄了,不知那增长木行的灵物,该从何处去寻?”

徐清涛沉吟片刻,他倒是想直接赠予灵物,藉此再加深几分交情,眼前这少年虽是个记名弟子,可凭那一手堪定五行的手段和这份惊人的悟性,日后绝非池中之物,此时雪中送炭,正是最划算的投资。

可偏偏眼下手中並无木行灵物,他一个商户出身的弟子,虽说对这些有所门路,但五行灵物本就稀罕,往往有价无市,需要遇机缘才收得到,他前些日子倒是收过一株品相极好的火桑子,可那是给清涟补火行用的,早用掉了。

话在舌尖转了两圈,他索性直言相告:“不瞒师弟,若我手头有现成的,此刻便直接拿给你了,只是灵物这东西不比寻常货物,一时半刻还真不容易遇上。”

他將手中茶盖轻轻拨了拨,忽而抬眼,话锋一转:“不过若只是寻门路,我倒有几分把握,这几日我便替你留心打听一番,木行灵物虽稀罕,却也不是绝无仅有。”

言罢,徐清涛心中一闪,似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在水境峰东边有一青云坊市,那里也有机会捡漏,只是要碰运气,还有那聚宝阁,每月十五日便有竞拍会,灵物丹药,法器功法,时有稀罕物件流出来,师弟若是有暇,不妨去转转。”

一言落下,徐清涛便从腰间取出一只乾坤袋,伸手递了过来。

“师弟,那聚宝阁中的寻常灵物,少说也要五十下品灵石,这袋中有七十下品灵石,你且拿去,莫要推辞。”

纪微明微微一愣,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徐清涛却不由分说將袋子塞进他手里,笑道:“前番千岔路上你为舍妹勘定五行,这份人情我一直记著,况且你眼下正是紧要关头,早日集齐灵物,早日堪定五行,將来宗门小比之上,你我还未必不是对手呢。”

纪微明低头看了一眼那乾坤袋,上次赠灵石,那是替徐清涟堪定五行的酬劳,收了便收了,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至於那本《玄元纳气篇,已是欠了一份人情,此番若再接这一袋灵石,便是第二份了。

可追逐大道,本就极耗財粮,以自己眼下的家底,莫说竞拍灵物,便是在聚宝阁里走一圈都得掂量再三。

若为了一点面子推拒这份实打实的助力,那才是本末倒置,与其死撑著一身傲骨,不如先把人情欠下,待日后修至炼形圆满,入了內门,自有回报的机会。

想通这一层,他也不再犹豫,接过乾坤袋,郑重行了一礼:“师兄厚意,微明记下了,日后若有所託,在下万不推辞。”

“哪里哪里。”徐清涛摆了摆手,还了一礼,“师弟还是速去寻灵物罢,我也不多留你了,大道要紧,將来若有难处,尽可来找我。”

言罢,徐清涛便起身相送,行至门前,徐清涟也跟了出来,脆生生道了句“师兄慢走”。纪微明拱手还礼,转身穿过水幕,几个纵身便离了水镜峰。

望著那道青衣身影渐没於瀑外水雾之中,徐清涛佇立良久,方才转身回去,廊下,徐清涟正收拾茶盏,见他进来,抬头唤了声“兄长”。

徐清涛在她对面坐下,望著院中那几株灵植出了片刻神,忽而笑了笑:“妹妹,做商人最重要的,便是要有这双眼睛,不因贫寒而轻贱,不因势微而短视,纪师弟將来必会出头,眼下这笔投入,来日定有回报。”

徐清涟端了茶盏过来,闻言一笑:“兄长这话,方才怎不当面说与他听?”

“有些话说透了反倒不美。”徐清涛接过茶盏,望著廊外那掛飞瀑,语气悠然,“他记在心里,比我掛在嘴上,值钱得多。”

纪微明在回去的路上四下打探了一番,才得知那聚宝阁就在青云坊市之中,原是外界势力在苍梧观设的一处分阁,能在宗门之內开设,这聚宝阁的来头恐怕不小,若实在寻不到灵物,还有每月十五日的拍卖会作底,距今还有一周,倒不必急於一时。

一路回到草屋,纪微明盘腿坐下,將今日所得细细梳理了一番,木行灵物的门路已经有了眉目,徐清涛那边会替他留意,自己也可去坊市散摊碰碰运气,实在不行还有聚宝阁兜底,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修为,等灵物到手,便可著手堪定五行。

不过,还有一件事须得提前备好,他忽而意识到一个颇为尷尬的事实:入道至今,除了那套被他戏称为“王八拳”的粗浅拳法,自己竟一门正经的攻伐之术都不会,先前倒也无所谓,一个记名弟子,连修为都没有,谁会来找他的麻烦?

可现在不一样了,冲脉已成,双臂有千斤之力,身怀乾坤袋,灵石,又决意爭道,日后肯定是要与他人结仇的,有几分功夫傍身才是。

况且眼下只是冲脉,真炁尚未转化为属性灵气,法术是使不了的,倒是剑法拳法一类的肉身功夫正合时宜,双臂千斤之力,不使剑便是浪费。

既要去坊市,不如顺道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兵刃与武功,一併置办了,不求多高深,入门即可,先有防身之能,再图其他。

不过天时已晚,明日再去也不迟,纪微明扫了一眼窗外天际那片橘黄的余暉,转身回榻。

这一夜,他不曾打坐翻书,只是躺在床铺上合眼歇了,瀑声犹在耳畔,茶香似未散尽,他翻了个身,明日便去青云坊市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