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看，可以发现他们每个人都脸色苍白，是很明显的吸血鬼特徵。

在门口，这几个吸血鬼呼唤道：“卡特先生，水晶就位了吗？我们是奉大公的命令前来护送水晶到剧院的。”

“好了好了，几位先生，这就是刚刚生產出来的新鲜的留影水晶！”

卡特看上去有些憔悴，但双眼却很有神，双手托著一个木盒来到了几人面前，小心翼翼的给几个人打开盒子。

然后一枚比之前体型更大的留影水晶静静地放置在木盒中央。

“没问题。”几个吸血鬼看了一下后点著头，接著双手接过木盒，並郑重的对著卡特鞠了一躬。

“卡特先生，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我们出发了，待会在红宝石剧院见。”

“哦哦好的。”卡特有些恍惚的回应著。

这帮吸血鬼……也太正式了点吧？

他原本以为吸血鬼这种传说中的夜间贵族，哪怕落魄了，也多少该带点阴森、傲慢、让人不敢靠近的气质。

结果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卡特发现他们確实阴森，也確实苍白。

而此刻这几个吸血鬼对待眼前留影水晶的態度，简直认真得像是在护送一具祖宗棺材。

不。

或许比护送祖宗棺材还认真。

卡特看著几名吸血鬼將木盒放进铺满软垫的车厢，又用黑布盖住，甚至还检查了一遍车厢四角的遮光帘，忍不住咳了一声。

“其实也不用这么紧张，水晶没有那么脆弱。”

为首的吸血鬼回过头，神情严肃地说道：“卡特先生，这不是普通水晶。”

卡特一愣。

那名吸血鬼低声说：“这是我们这一族能不能继续生存下去的东西。”

卡特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还想开个玩笑，说自己这几天为了赶工，连梦里都在打磨水晶。

但听到这几个吸血鬼的话后，他这才意识到，对自己来说，这是一笔大生意，是翻身的机会，是工坊重新响起蒸汽机轰鸣的希望。

可对这些吸血鬼来说，这枚水晶里装著的，可能真的是命。

这让他联想起来这群吸血鬼们在工厂里玩命干活的样子。

那原来是在为了生存而努力吗？

几名吸血鬼很快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黑色马车沿著清晨还未完全热闹起来的街道驶向红宝石剧院。

卡特站在工坊门口看了很久，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隨后，他转身看向身后还亮著灯的工坊。

几个工人正趴在操作台边打盹，炉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地上堆著昨夜赶工留下的碎屑。

卡特忽然拍了拍手。

“都醒醒。”

几个工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卡特整理了一下领口，声音比平时更亮了一些。

“你们都先回去休息，晚上都去红宝石剧院，去欣赏一下这部划时代的作品。”

首映的票买不起，更抢不到，但给这些工人买几张晚上的票还是没问题的。

卡特突然觉得这种作品只给那群只懂得追寻时髦的贵族看，实在是有些太浪费了。

工人们愣住。

“老板，我们也去？”

“没错，门票钱我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