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虞鸿自从得到《重阳遗刻后便一直在钻研其中武功绝学,苦练不輟。
其他武功还好,唯独《移魂大法他始终进境缓慢。
但这一次以《钓蟾劲的先天內力催动《移魂大法,却让虞鸿有些意外收穫——原来“声”“色”迷魂之道,还可以这么用么?
既然气血可以通过声音影响,那么精神是不是也可以?
既如此……是不是该从喜怒哀乐入手呢?
不知不觉虞鸿便沉浸其中,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与此同时,史府。
当差官战战兢兢地回稟虞鸿不受封赏、一走了之,堂下侍立的李知孝、梁成大、莫泽这三位諫官还未开口,一旁的管家万昕便忍不住愤然道:“无知小儿,焉敢如此!”
说罢他便转过头看著一旁素袍老者,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相爷你好心抬举,此人竟这般不知好歹?如此乡间野道不如先下狱审审,三木之下,他自然会明白相爷您的恩典有多深重!”
闻听此言,一旁的梁成大顿时出言附和:
“此言甚是,这般野道小人最是清楚,惯会沽名钓誉,千万惯不得,否则朝野怎知相爷威严!”
见梁成大这般嘴脸,连一旁相府亲信李知孝、莫泽都看不下去了。
他们固然是史府鹰犬,靠著攀附史弥远升官发財,可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哪像梁成大这廝,明明是进士出身却一点文人体面也没有,竟然靠著巴结史府管家上位监察御史,实在令人不齿!
但眼下这般情况,两人倒是不好说些什么。
史弥远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依旧在逗著鸟。
实际上他之所以授意中书省下这道封赏,並不是因为福建安抚使那封请功的奏章,而是看上了虞鸿的武功造诣。
作为临安朝堂实际上的掌控者,史弥远太清楚朝廷的能力了,也清楚如今天下是什么样子。你可以说他坏,但不能说他蠢!
同样,文官出身的他也清楚个人武力的价值。
故此在得知虞鸿年纪轻轻便斩了摩尼教四大尊者中的一位后,史弥远便起了招揽的心思——他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让虞鸿“提举佑圣观”,也藏著这个意思。
本质上来说,史弥远就是想找一个得力的家丁护卫自己。
没办法,史弥远知道外面的人有多恨他,地位越高就越是怕死。
片刻之后,史弥远终於放下逗鸟草,慢悠悠坐回榻上。
“那人临走前可曾说了什么?”
闻听此言,差官不敢有丝毫隱瞒顿时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然而这一次史弥远终於无法淡定了。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
或许是垂垂老矣,此刻史弥远只觉得这句话格外刺耳。
但刺耳的同时,史弥远又忍不住为之揪心。
因为这句话正好说中了他一直以来的心病——待他百年之后,会不会也落得和霍光一般下场,身死族灭,断子绝孙?
良久之后,史弥远不由悵然轻嘆一声:
“白玉蟾有个好徒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