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立威(1 / 2)穿越系统:我的七零甜婚时首页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大队部的钟就敲响了。

陈北玄从土炕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这破炕硬得跟石板一样,但他这具身体经过体质强化丹改造,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照样精力充沛。

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带着牛粪和干草的味道。

门口蹲着个人。

苏软软。

小丫头缩在门槛边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两条辫子垂在肩膀前面,发梢沾了露水。手里攥着半块窝头,攥得紧紧的,像是怕被人抢走。

陈北玄故意把门推得响了一声。

苏软软一个激灵蹦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腾地红到耳根,嘴巴张了好几下硬是没挤出声音来。

“……给、给……给你!”

把窝头往陈北玄手里一塞,扭头就跑。跑出去好几步差点被自己绊倒,踉跄了一下又继续跑,两条辫子在背后甩得像拨浪鼓。

陈北玄低头看着手里硬邦邦的窝头。

三口两口吃完。

刚咽下最后一口,大队部的钟又响了。这次是连续敲,不是上工的点儿,倒像是有什么事。

他朝大队部走去。大队部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大队长赵德彪站在台阶上,旁边还站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刘建国,市委办公室的秘书。在火车上亲眼看着陈北玄把周怀远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个人。

“陈大夫!”刘建国一见他,快步迎上来,姿态比在火车上恭敬了十倍,“可算找到您了!周主任让我带话给您——以您这手医术,留在红旗大队太屈才了。市人民医院中医科主任的位置,周主任帮您争取。”

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社员倒吸一口凉气。市人民医院中医科主任?那是什么级别?公社卫生站的站长见了都得点头哈腰。

陈北玄笑着摆了摆手。

“刘秘书,替我谢谢周主任的好意。我刚到红旗大队,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跑,说不过去。再说——周主任那病不是一次针灸就能去根的,我留在红旗大队,他以后复诊也方便,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刘建国台阶,又不显山不露水地点了一句——周怀远的命还攥在他手里。

刘建国在市委办待了十年,什么话外音听不出来?他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陈大夫说得对。不过周主任还有第二套方案——如果您暂时不想离开,就把大队卫生所管起来。这周围三个大队都没有正经大夫,社员看病得翻山越岭走一天一夜。周主任跟县卫生局打了招呼,只要您点头,直接下任命。”

陈北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卫生所的工作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得要个帮手。沈若兰同志做事细心,让她跟我一起管卫生所,免田间劳作,工分按满劳力算,您看成不成?”

“没问题!我跟大队协调!”

“还有一件事——卫生所的药品能不能由县里直供?每个月基础药品备齐就行。”

“可以!我回去就跟县卫生局打招呼。”

“刘秘书办事就是爽快。”陈北玄笑容满面地跟他握了手。

刘建国留下任命书和公章,临走又回头说了一句:“陈大夫,周主任说了,您在这儿有什么需要,随时给市委办打电话。”

赵德彪在旁边站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讨好。市里的大领导求着这个知青看病,他一个小小的大队长惹不起,只能供着。

“陈大夫!卫生所的事我马上让人收拾!”

“那就麻烦赵队长了。”陈北玄笑着点头。

卫生所在大队部后面,两间破土房。门板掉了漆,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两块,用塑料布糊着,药柜空得像被洗劫过,诊桌上积的灰能写字。

陈北玄站在门口。

“签到。”

【检测到可签到地点:红旗大队卫生所。是否签到?】

“签。”

【签到成功!获得:现金五十元!全国粮票三十斤!急救药品箱×3!】

三个木箱和一个信封凭空落在诊桌上,扬起一片灰。陈北玄打开箱子——青霉素、链霉素、生理盐水、碘伏、绷带,码得整整齐齐。信封里是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外加一沓全国粮票。这年代的农村,五十块钱够一个壮劳力挣大半年,全国粮票更是稀罕货,走到哪个省都能用。

沈若兰站在门口,嘴巴张成了圆。

“这些……哪来的?”

“行李里带的。”

“可是昨天你的行李明明只有——”

“你记错了。”

沈若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卷起袖子开始收拾诊桌,擦灰、扫地、整理药柜,干得利利索索。

陈北玄靠在门框上看她干活。晨光从破窗户里斜斜打进来,照在她侧脸上,皮肤白得有点透明。她擦桌子的时候抿着嘴唇,认真得像在写作业。

“若兰。”

“嗯?”

“你干活的样子挺好看。”

沈若兰的手停在半空中,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她没回头,假装继续擦桌子,但动作明显乱了节奏,同一块桌面来来回回擦了四五遍。

陈北玄笑了一声,没再逗她。

卫生所刚收拾出个样子,外面就闹起来了。

“让那个黑五类滚出卫生所!”

一个尖利的嗓门穿透门板。陈北玄走出去,就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妇女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看热闹的闲汉——王翠花,赵德彪的婆娘,大队里出了名的泼妇。

“这位嫂子,有话好好说。”陈北玄笑着迎上去。

“少跟我套近乎!”王翠花嗓门大得像铜锣,“这卫生所是公家的地儿,黑五类不能进!我们家老赵被你蒙蔽了,老娘可没瞎!”

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站出来,叼着半截烟卷,阴阳怪气地说:“我说这位京城来的知青,你护着黑五类,你是什么成分?我告诉你,大队的工分都归我记,你得罪了我,你那黑五类助手的工分——”

“这位同志贵姓?”陈北玄笑眯眯地看着他。

“马三!大队记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