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十里反噬(1 / 2)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首页

沈清萝最讨厌麻烦。

尤其讨厌这种半夜上门的。先熄了她的鬼火,又把引魂铃震裂,闹到最后,还嫌不够,干脆把自己绑她手腕上了。

红黑契线隐入皮肤底下,腕骨处只剩一道浅痕。不疼,但碍眼。

沈清萝看了半晌:“能剁手解决吗?”

阿青吓得纸边一卷:“阿萝!”

糖糕蹲在柜台上:“剁你的不划算,剁他的应该比较值钱。”

谢无咎冷冷看过去。

糖糕立刻扭头:“本仙不屑与煞气这么重的人说话。”

宋砚压低声音:“渊主,此契来得蹊跷,未查明前,不宜妄动。”

谢无咎摊开掌心。渊主令上的裂纹像被刀划过。

“蹊跷?”

“渊胎失控,血煞契反噬,玄司守墓人误收魂火,再成古契。若说这里没人设局,你信?”

沈清萝把引魂铃往掌心一扣:“你怀疑我?”

“你不值得我怀疑。”

这话说得平静,偏偏比骂人还难听。

沈清萝点头:“那我谢谢你看不起。”

劫煞将站在院门边,黑雾沉沉。墙角几只小鬼贴成一排。

沈清萝瞥他一眼:“劳驾,你的人能不能收一收?我这院里住户胆小,吓散了要赔。”

劫煞将沉默片刻,往后退了半步。

沈清萝:“退半步不打折。”

谢无咎没耐心再听她算账。他抬手,黑煞没入渊主令,压向契线。

引魂铃猛地一震。沈清萝胸口一疼,扶住桌角,茶盏被碰得一响。同一瞬间,谢无咎指节也一顿。他垂眼,腕骨上的契痕也亮了。

沈清萝缓了口气,抬头看他:“你再乱动,我先把你记成谋杀未遂。”

谢无咎冷声:“闭嘴!”

“你弄疼的是我!”

“我也疼。”

“那你活该!”

院中一静。

鬼火灭了七八盏,可院里那些魂火,一个都没散。

她把引魂铃挂回腰间:“你要真想杀,刚才早杀了。”停了停,又道,“现在还问,说明你自己也清楚,小煞灵这事,不是我设的局。”

谢无咎:“你救它,是因为你不知道它是谁。”

“我救它,是因为它快散了。”

两人隔着满院熄灭的鬼火对视。

片刻后,谢无咎转身:“宋砚。”

宋砚低头:“属下在。”

“回幽冥渊。”

沈清萝一愣。

谢无咎侧过脸:“契文堂、玄司、白道旧卷,都不必看。此契因渊胎而起,我自会在归墟峰解开。”

沈清萝立刻道:“那我的铃呢?”

“渊胎带走。”

“引魂铃留下。”

“铃中有渊胎。”

“渊胎在我这里暂时安置。你拿走可以,出示移交文书。”

谢无咎眉眼压下去:“沈清萝。”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能杀你?”

沈清萝想了想:“目前看,你能。”

“那你还敢拦?”

“我不是拦你。”沈清萝拍了拍引魂铃,“我是守我的东西。”

谢无咎没再说话。袖间黑雾一卷,带人出了院门。

门外黑雾散开,压在槐荫坡上空的煞气一点点退远。

阿青从铃里飘出来,长出一口气:“走了?”

糖糕跳下柜台,抖了抖毛:“本仙早说过,活阎王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远处夜色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住,又没扯断。

沈清萝腕骨骤然一烫,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差点撞上门框。引魂铃在腰间炸响。

七枚乾隆通宝从符袋里滚出来,边缘迅速泛红,烫得地上湿苔冒白气。

铁柱蹲下去捡,被烫得缩回手:“钱熟了。”

沈清萝捂着手腕:“别捡。”

同一时刻,十里外。

谢无咎停在荒坟尽头。再往前一步就是通往幽冥渊的阴路,黑雾翻涌,偏偏就这一步迈不过去。掌心的渊主令悬着,裂纹比方才又深了一寸。

宋砚脸色变了:“渊主,不能再往前。归墟印在被拖,槐荫坡那边也有反噬。”

谢无咎看了他一眼。宋砚闭嘴。

荒坟间纸钱贴地乱滚。下一刻,黑雾回卷。

槐荫坡院门第二次被推开时,沈清萝正蹲在地上夹铜钱。

一枚入盆。

嗤。

水面冒烟。

谢无咎站在门口,脸色比离开时更难看。

沈清萝抬眼看他:“幽冥渊迷路?”

谢无咎面无表情:“十里反噬。”

沈清萝:“哦。”

她顿了顿,慢悠悠又添一句:“活阎王也走不出十里?”

阿青闭上眼。糖糕退到柜台底下。

铁柱问:“这句记吗?”

沈清萝:“先不记,容易打起来。”

谢无咎冷笑:“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清萝一时还真没话反驳。

她把最后一枚铜钱夹进盆里。

嗤的一声,水又冒烟。

铁柱盯着那盆钱看了会儿,翻开账本。

“铜钱损耗,记谁?”

沈清萝看向谢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