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拖著身子,一瘸一拐地往前院走。
刚出后院,林晚就迎了上来,打趣道:“小师弟,命挺硬,居然还活著呢?”
江流儿看著林晚,苦笑道:“师姐,您那坛酒,代价可真够大的。”
林晚义正言辞道:“什么叫我的酒?那是师父自己捨不得喝,我替他老人家排忧解难,顺便给你练功用,这是一举两得!再说了,你挨了顿打,不也学了八极拳吗?要不是那坛酒,师父能亲自出手教你?”
江流儿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苦笑著摇了摇头:“师姐说得都对。”
后院方向传来陈默骂声:“林晚!老夫听得见!”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跑到前院的练武场,秦昭等人已经在那儿等著了,看见江流儿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几人都憋著笑。
秦昭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小师弟,师父打你,那是疼你。你看我们几个,师父都懒得打。”
江流儿翻了个白眼:“秦师兄,要不你跟师父说说?”
秦昭连忙摆手,訕笑道:“別別別,这福气我可消受不起,这份机缘,还是留给小师弟你独享最合適。”
几人说说笑笑间,武馆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林武师,贵馆定製的六合大枪到了!”
林晚眼睛一亮,朝门口走去:“可算送来了。”
江流儿跟著往外走,就看见武馆门口停著一辆板车,车上躺著三桿大枪。
两个锻兵铺的伙计正小心翼翼地往下搬,旁边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周掌柜,今年怎么亲自来了?”林晚笑著上前,拱手问好。
那周掌柜连忙拱手,笑道:“林武师说笑了,这不是怕伙计毛手毛脚,磕了碰了不好交代嘛。”
“再说,今年这批枪可是咱们铺子里最好的师傅花了整整半个月打出来的,我得亲自盯著才放心。”
林晚走到板车前,伸手拿起一桿枪,掂了掂分量,又將枪桿在手中转了转。
她点点头,赞道:“不错,这枪的韧性够,枪头淬火也匀,比我以前那杆强多了。”
周掌柜闻言笑道:“林武师满意就好了,这枪是专门给你们八极武馆打的,照著六合大枪的规制,枪头加长了三寸,更適合你们八极拳的劲道。”
江流儿站在一旁,看著那桿枪,心里也忍不住讚嘆。
他现在还不会枪法,可光是看著这桿枪,就能想像出它刺出去时的威力。
林晚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江流儿道:“小师弟,咱们八极拳可是尤重练大枪功夫的,不过你现在的拳法还不到火候。”
江流儿正想询问林晚,就听锻兵铺的周掌柜笑著说道:
“好了,林武师我待会儿还得跑一趟青云武馆签个掛职。他们那儿今年可出了个了不得的弟子。”
林晚顿时来了兴致,问道:“谁啊?这么大名气?”
周掌柜嘖嘖称奇道:“那人叫王钧,是青云武馆的新人,听说根骨测出来是丙中,本来也不算多出挑。可那小子性子烈,听说他叔叔前些日子被火烧死了,一怒之下居然突破了明劲,成了正式的武者,而且今年才十七岁。”
江流儿站在一旁,听著周掌柜的话,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王钧突破明劲了?
他原本以为,杀了王苟,断了王钧的资源,就能拖慢那小子突破的步伐。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那一刀,非但没拖住他,反倒成了他破境的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