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一章 开火(1 / 2)在下世子,打手来自华夏五千年首页

玉门关外,西域的白毛风裹挟着粗粝黄沙,刮得城头大乾黑底金龙旗呼啦乱响。

厚达两尺的精钢包铁城门,发出沉闷的轴承摩擦声。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铁索拖拽动静里,大门缓缓向两侧洞开。

城外十里。

神圣罗马帝国的统帅理查拉紧缰绳。

身下那匹覆着重甲的纯种高头大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打了个响鼻。

他透过板甲面罩那道狭窄的十字缝隙,死盯那扇豁然敞开的大门。

护城河上连块吊桥都没设,大乾守军就这么光棍地把门大开。

“他们这是放弃抵抗了?”理查偏过头,粗着嗓门问身旁副官。

副官满脸涨红,亢奋得声音直打飘。

“一定是枢机主教大人的神迹降临!”

“东方这些不信教的异教徒,被主的荣光直接吓破了胆子!”

后方大军阵眼,一座由百匹白马拉拽的三层高木台上。

枢机主教裹着极尽奢华的金丝红袍,正高举一柄成人手臂粗的纯金权杖。

权杖顶端镶嵌的巨大宝石爆发出刺目白光。

白光层层叠叠向外扩散。

周遭白袍传教士被光芒笼罩,登时如痴如狂地捶打起胸口。

“赞美我主!”

“杀进去!把异教徒的头颅钉上十字架!把黄金和香料全带回罗马!”

狂热的呼喊在百万大军中蔓延沸腾。

玉门关城头。

李承煜翘着二郎腿靠在女墙边上,把剥好的瓜子仁往嘴里一丢。

嚼了两下,拍去手心碎屑。

“政哥,对面那老头套着身红被面,举个发光的金棍子搁那晃悠。”

李承煜手肘撑着城砖,乐出声,“看着还挺唬人,搁这办灯会呢。”

嬴政负手立于垛口。

十二旒平天冠下的双眸连半点波澜都没起。

他玄黑宽大袖袍猛地向下一压。

“王翦。”

“老臣在!”

老将王翦花白胡须在风中猛抖,腰间青铜长剑豁然出鞘。

剑鸣清越。

“大风起!”

伴随老将丹田里炸出的一声暴喝。

城门洞内,一排排黝黑发亮的粗大炮口碾碎地上枯草,被军士合力推出。

大明神机营。一万人满编。

一百门虎蹲炮、五十门红衣大炮,顺着玉门关外的戈壁滩呈扇形无缝展开。

炮口微抬,齐刷刷锁死正前方的银色铁甲大军。

五千名火枪手端着三眼铳,腰间挂满火药包。

在炮阵后方以极短的时间列成严密的三段击阵型,火折子攥在手中。

神机营后方。

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洪流。

五万大秦锐士。

没有喧嚣的口号,没有兵器磕碰的杂音。

只剩整齐划一的军步。

沉重的铁靴踏在戈壁碎石上,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点,硬生生踩出让整片戈壁发生共振的轰鸣。

理查面罩下的眉头拧成死结。

这支东方的军队,跟他想象中穿着丝绸的绵羊完全扯不上关系。

阵前推出来的那些黑色粗管子,又是个什么邪门玩意儿?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多想。

百万大军挤在平坦开阔的戈壁通道上,狂热的情绪早把理智烧尽。

“以上帝的名义!”理查高举巨型阔剑,朝着玉门关的方向狠狠一劈。

“重装骑士!全军冲锋!”

十万名全身包裹在几百斤钢制板甲里的重装骑士,齐刷刷放平了足有四米长的重型骑枪。

战马嘶鸣。

钢铁洪流倾泻而出。

大地剧颤,滚滚烟尘直扑大乾敞开的城门。

李承煜趴在城垛上,看着下方雷霆万钧的冲锋阵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开启大秦战魂图腾。”

就在十字军重装骑士冲出不到两百步时。

天空颜色骤变。

晴空万里的西域苍穹,瞬间被一层极厚的黑云压顶。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煞气,从五万大秦锐士的头顶蒸腾而起。

半空中煞气迅速汇聚纠缠,化作一头展翅欲飞的玄鸟虚影。

煞气凝作实质,直直向前倒卷而出。

神圣罗马帝国那座木台散发出的“圣光”,刚撞上这股军阵煞气。

滋啦一声锐鸣。

白光瞬间消融瓦解,连渣都没剩。

枢机主教手里的足金权杖发出一声脆响,顶端那颗巨大的宝石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当场炸成粉末。

主教惨叫一声,捂着扎满碎屑的脸跌坐在木台上,金丝红袍洇满污血。

十字军骑士们还没弄明白神明光辉为何熄灭。

耳边传来了撕裂心神的惊雷。

“开火!”

神机营主将手中那面小红旗重重劈下。

轰!轰!轰!

五十门红衣大炮率先爆出怒吼。

粗长的炮管喷吐出丈许长的橘红烈焰,刺鼻硝烟瞬间遮蔽整个阵地。

几十颗滚烫的实心铁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风尖啸,迎头撞上正在全速冲锋的骑士方阵。

引以为傲的西式板甲,在黑火药暴烈的推力面前一触即溃。

最前排的一名骑士被铁球正面夯中。

连人带马带几百斤的板甲,当空爆成一团血雾烂肉。

铁球去势不减,在密集的骑兵阵列里生生犁出一条几十丈长的血窟窿。

断肢、碎骨、扭曲的甲片漫天乱飞。

五十发炮弹,砸出五十条用血肉铺就的死亡通道。

十万重装骑士的冲锋箭头,在距离玉门关还有三百步时被硬生生削平。

没等后排骑士补上缺口。

神机营的第二波打击紧随其后。

一百门虎蹲炮齐鸣。

粗大炮膛里喷出海量的生铁碎渣与铅弹,一张覆盖几百丈的死亡金属网劈头盖脸地罩下。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连成一片。

战马惨嘶着翻滚倒地,砸断了后方冲来的马腿。

前排骑士被铁砂瞬间打成筛子,粘稠的血浆顺着板甲缝隙疯狂往外飙射。

紧接着,五千杆三眼铳开始轮番咆哮。

砰!砰!砰!

爆裂的铅弹将那些试图从两翼绕开正面炮火的轻骑兵和步兵,挨个点名放倒。

大批十字军成片成片地扑倒在戈壁滩上,满地伏尸。

理查的战马被一块飞溅的石头砸折前腿。

巨大的惯性将他从马背上重重掀飞,狠狠摔在石堆里。

他顾不上满嘴沙土,连滚带爬站起身。

透过被打出凹坑的面罩,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他那支横扫西方的百万大军,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着,就已经被那种会喷火的黑铁管子屠杀了近十万人。

阵前全是燃烧的尸骸和焦黑烂肉。

焦糊味混着血腥味顺风灌进面罩,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顶住!为了神明!谁都不许退!”

理查疯舞巨型阔剑,接连劈翻两个想逃跑的轻步兵,企图用屠刀稳住阵型。

大乾的炮火不给任何人喘气的机会。

上万只“火神鸦”拖着长长橘红尾焰,从城头后方呼啸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