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华山新到了一批练武器械。
石锁、铁槓、刀剑架,满满当当装了几辆板车。到了山门处,板车推不上山。
令狐冲招呼师弟们一起下山搬东西,眾人纷纷响应,嬴川也在其中。
华山眾弟子们来到山门前,开始挑选搬货。
三师兄梁发生得人高马大,肩宽背厚,一身筋骨扎实如铁,乃是同门之中实打实的大力士。
“这块我的。”他单手抓住一块最大的石锁,试了试分量。那石锁少说两百斤重,他拎起来扛上肩,稳稳站住。
一旁的师兄弟们个个佩服。
四师兄施戴子身形偏矮,双腿粗壮结实,乍一看像常年奔走运货的脚夫。他选了两柄半人高的铁杵分持两手。
五师兄高根明生得圆脸福相,头脑精明,下山时便带了一根扁担。他挑了大小適中的几样器械捆作一担,挑在肩头。
嬴川年纪最轻,身形清瘦,瞧著便不如几位师兄壮实。他刚伸手去够一块大石锁,一旁的七师兄陶钧看见了,提醒他了一声:
“小师弟,你挑那块小的就行,別逞能。上山路远,別闪著腰。”
“谢七师兄关心!”嬴川没有爭辩,他换了一块中等大小的石锁,试了试分量,扛上肩,跟在队伍后面。
华山山道蜿蜒陡峭,石阶层层叠叠,越往上行越是费力。
起初眾人脚步尚且整齐,行至半山腰,差距便显露出来。
不少年轻弟子肩头髮酸,呼吸变得粗重,时不时便要停下驻足歇息。
梁发肩头重担最沉,走到半山腰也不免额角出汗,停下歇息。他虽力气大,可这般负重攀爬,对体力续航亦是极大考验,每向上走一段,腰腿便添几分酸胀。
施戴子依旧是队伍里最稳的一个,全程少有停顿,走到了最前面。
七师兄陶钧走到半山腰时,已累得气喘吁吁,接连喘著粗气。
就在这时,几人留意到了身后的嬴川。
嬴川搬的那块石锁,虽不是最重的,但他却一点不喘,步伐稳健。
混元一气功內息绵长如水,在他周身经脉缓缓流转,生生不息,將负重带来的疲乏尽数消解。
当他稳步从陶钧身边超过时,陶钧一脸吃惊地看著嬴川的背影。
不一会儿,嬴川又超过了挑担子的高根明。
高根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意外:“小师弟,体力不错啊。”
嬴川笑了笑:“还好,我拿的石锁轻。”
走到后半程,梁发和施戴子也慢了下来。
梁发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青筋暴起。爬上一段陡坡,他把石锁放在路边,坐下歇息,汗珠子顺著下巴往下滴。
此时,嬴川正从后面赶上来。他扛著石锁,步伐不急不慢,跟刚出发时一样。
梁发不经意间留意到了嬴川身上的衣裳,发现领口和后背居然是乾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领口湿了一大片。而这小师弟扛著石锁走了一个多时辰,居然没出汗!
梁发心里直呼:“邪门!”
走在前面的施戴子也发现了这个细节。
他靠著山壁,盯著嬴川从面前走过,脚步稳健,呼吸如常。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暗暗称奇。
几个时辰后,所有器械都搬上了玉女峰。
令狐冲让大家把器械搬到练武场边上的库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