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住王座上那张属於人类皇帝的面孔，一股怒意突然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又一人从大殿外猛衝进来，来人身披黑色重甲，身形魁梧，腰间挎著一柄厚重的双手大剑。

“陛下，属下来迟！”

“马赛克斯，你来得正好。”

盖厄斯从王座上抬了抬手，指尖遥遥点向陈玄与彦，“给我拿下这两个闯入者。”

马赛克斯应声转身，目光如铁砧般落在两人身上，他信奉神圣凯莎，见陈玄二人都还很年轻，不由得出声询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强闯王宫？”

“炽天使的名號，你可听过？”

马赛克斯微微皱眉，“知道一些。”

“炽天使当面，还不命令你的人让开？”

陈玄朝王座上偏了偏下巴，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一把刀落在石板地上，“你们这位皇帝，其实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恶魔。”

“不可能。”

马赛克斯摇头，语气沉著而篤定，“他是神圣凯莎承认的……”

“马赛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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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盖厄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正常的尖利，“还不快拿下他们！”

“是。”

马赛克斯原本还有些犹疑的眼神在这一声催促下重新焊死，臭出巨剑向前迈了一步，“两位，束手就擒吧，我可以请求陛下饶你们一条性命。”

“那就是没得谈了。”陈玄摇了摇头，手掌一翻，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把六管加特林。

金属枪管在殿內烛火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黑光，马赛克斯盯著这个造型古怪、完全不属於这个时代的金属造物，胸腔里那只属於所有碳基生物的本能忽然开始疯狂擂鼓。

“彦，你去处理盖厄斯，其他人交给我。”陈玄抬起枪管，手指搭上扳机，脸上忽然浮起一抹眾人从未见过的兴奋之色。

那表情像是某个憋了很久的游戏玩家终於等到了游戏更新，“既然你们执意要助紂为虐，那我只好化身南无加特林菩萨了。”

“放肆！”马赛克斯被他这副完全不把整座他们放在眼里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对未知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被愤怒所遮掩，他高举手中巨剑，向周围的禁卫军们吼出一道命令，“给我拿下他们！”

大殿两侧的禁卫军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陈玄不紧不慢地扣下了扳机，加特林的六根枪管开始旋转，隨著第一道蓝火从枪口喷出的瞬间，整座大殿便被一种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轰鸣填满了。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精良的骑士鎧甲在这种来自另一个文明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像是糊了一层锡纸。

盾牌被直接射穿，甲片连同血肉一起被撕成碎片，第一批衝上来的禁卫军几乎被打成了筛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地发出便倒在血泊里。

“啊！”

“救命！是天罚！是魔鬼！”

残存的士兵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大殿门口的士兵挤成一团，外面的禁卫军看著殿內的景象，再也没有人敢越过那道门槛。

马赛克斯站在盖厄斯身前，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