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回家」(1 / 2)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首页

里昂当然没有从正门进去。

这不是因为他足够聪明,也不是因为那道无线电警告听起来多可信。事实上,在浣熊市现在这个样子里,任何声音都可能是陷阱,任何求救都可能把人引向一条死路。

但他还是绕开了正门。

因为进不去,正门前面的台阶上,全是血。

而且“人”好多。

雨水把血冲得很淡,从高处一级一级往下淌,像有人把整座警局的伤口开在了门口。几具尸体横在石阶边,有穿制服的,也有普通市民。里昂隔著雨幕看了几秒,没有靠近。

他看见其中一个警员的手还搭在门把上。

指节已经发白,像到死都没能把门关上。

无线电又响了一下。

“……侧门……停车场……”

声音很轻,断续得厉害。

里昂低头按住对讲机:“这里是甘迺迪。我在警局外。你是谁?”

那边沉默了几秒。

隨后,一个男人的声音挤出来。

“马文……布拉纳……副队长……”

里昂立刻抬头。

他在任职文件上见过这个名字。

rpd 的马文·布拉纳。

警局里还有活人,属实不易。

“布拉纳副队长,我正在找入口。”

“別走正门。”马文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后面都跟著一段压抑的喘息,“大厅……不安全。东侧……员工通道……门坏了。”

“你受伤了吗?”

那边没有立刻回答。

里昂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布拉纳副队长?”

“先进来。”马文说,“別在外面站著。”

通讯断了。

里昂把无线电別回肩上,沿著警局外围往东侧移动。雨水从楼顶边缘倾泻下来,打在他肩膀上。每经过一扇窗,他都会下意识往里面看,想判断一下是否有感染体,可窗后大多只有黑暗,偶尔有灯光闪一下,很快又灭掉。

这座警局太大了。

大得不像警局。

更像一座旧博物馆,或者一座被临时改成避难所的古怪建筑。墙壁高耸,雕像和拱窗藏在雨里,所有地方都透出一种不该属於警察局的沉重感,看著好复杂。

里昂以前想像过自己第一天进入 rpd 的样子。

也许会有人带他参观办公室,告诉他哪台咖啡机还能用;也许会有老警员拍拍他的肩,开几句新人玩笑;也许他会因为迟到被训一顿,然后在尷尬里开始自己的第一班巡逻。

现在他站在侧门外,脚边是被咬烂的半截手臂。

他用手电照过去。

手臂袖口上缝著 rpd 標识。

里昂把光移开。

员工通道的铁门歪著,门锁像被什么重物砸过。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血腥、还有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里昂推了推,门没开。他后退半步,抬脚踹在门下方。

第一脚,门晃了一下。

第二脚,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

第三脚,铁门猛地弹开,撞在墙上。

走廊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

里昂举著手枪进去。

手电光扫过墙面,照见一排被雨水和血跡弄花的疏散通知。地上散著文件夹、子弹壳、被踩碎的眼镜,还有一只警帽。帽檐下方压著一张照片,照片里几个警员站在大厅里笑,中间那个年轻人举著蛋糕,上面插著写有“欢迎新人”的牌子。

里昂停住。

照片上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但蛋糕上的字让他喉咙发紧。

那本来可能是给他的。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拖拽。

里昂立刻抬枪。

“rpd!”他喊完后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还有人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低吼。

一个穿警服的男人,从拐角后面晃出来。胸前的制服被撕开,肋骨附近露著黑红色的洞,半边脸都已经烂了。他的警徽还掛在胸口,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

里昂认识那种走路姿势。

刚才在街上见过太多次。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枪,还是想试试看再给一次机会。

他看著那枚警徽,手指在扳机上僵了一瞬。

“停下。”他低声说,“別再往前了。”

对方继续走。

“停下!”

来自感染体的低吼声变大,里昂知道这个人没有救了。

里昂开枪。

第一枪稍稍打偏,子弹擦过墙壁,火花一闪。第二枪打中胸口,依旧没用。第三枪才打中头部,那个穿警服的感染者终於向后倒下,后脑撞在墙边,慢慢滑坐到地上,停了下来。

走廊又安静了。

里昂站在原地,枪口没有放下。

他知道自己必须继续走。

但脚底像粘在了地上。

那不是街边陌生的店员,也不是巷子里的加油站工人。

那是他的同事。

哪怕他们从来没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