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
藤野严九子已经把蘸水笔擦乾净了,笔帽拧紧,搁在笔盒边上,墨汁瓶也盖好了。
她跪坐在矮几旁边,两只手搁在膝上,身子微微往前探著,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盯著那沓稿纸。
“嗯。”
“那第四个武士……”她犹豫了一下,“后面会怎样?”
沈既白靠著墙,把腿从被炉里抽出来换了个姿势。
“你想知道?”
“想。”
她回答得到是格外乾脆——事实上她在抄录的时候就已经不只是在抄了,每逢角色面临抉择的段落,她的字跡会慢下来,一笔一划都压得更重。
“第四个武士是个年轻人。”他开口了,只给了一句。
“多年轻?”
“和你差不多。”
她愣了一息。
“然后呢?”
“然后——”他把那页稿纸翻了过去,纸背是空白的,“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沈既白看著她那副想追问又忍住的模样,到也不由得生出了些许的趣味来。
她平日里不是个话多的人,能憋住,但眼下这副样子,分明是想听下去的。
“你写字写得很好。”他忽然说了一句。
她的手停了。
“……哥哥夸我?”
“陈述事实。”
她低下头去,嘴角压著,压不住,终究还是弯了一弯——那弯度很小,要不是灯火恰好照在她脸上,大抵是看不出来的。
“那……明天接著讲?”
“接著讲。”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