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焦大一挥马鞭,马车便稳稳朝著荣国府方向奔去。
待车马抵达荣国府门时,天已经黑了。
焦大匯报说道:“二爷,二老爷早前特意吩咐,三日科考辛苦,您回府无需去荣禧堂请安,径直回东院歇息便可。”
司马懿点了点头,入府之后径直返回东院。
“大爷回来了?”
此刻的东院之中,张瑶早已立在院门前等候。
见大爷归来,快步上前接过他的外袍。
也没问考试的事情,只柔声说道:“温热的浴水早已备好,伙房也备好了温补酒菜,我这就去让人端来,沐浴之后便吃。”
不多时,司马懿便臥入了浴池之中。
刑儿蹲在身后,动作轻柔地为他搓背按摩,力道恰到好处,感觉十分舒服。
闭目休憩间,他的思绪依旧在復盘这三日科考的点点滴滴。
考题、立意、破题、行文、策论对策,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回放,逐字逐句推敲核对。
几番復盘之后,他心中已然定下结论。
每张试卷作答都极为详细、立意高远、贴合时政,几乎没有瑕疵,接下来只待放榜即可。
第一次的乡试或许需要藏拙,但是会试就必须要更好的表现自己才是。
如今正是他积攒名声的关键时期,不能浪费任何一次机会。
时至今日,科考已经创立了千年之久。
许多规章制度已经相当完善,世人对科举的信服程度极其之高。
就比如巡场考官,与批阅试卷的考官都不是一批人。
两者之间完全內外分隔、权责分离,互不干涉。
阅卷官自开考之日起,便被锁入帘內小房,全程有人监视、隔绝內外,杜绝一切私通可能。
且试卷糊名誊录,阅卷完毕还有覆核稽查、环环相扣,所以阅卷官也是一个不容易的差事。
而一旦查出徇私舞弊的事情,那么从上到下的所有关联官吏將尽数严惩,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斩首抄家,
最严苛的律法莫过於连坐,可见其重视程度之高。
如此严苛法度,已然最大限度杜绝了徇私舞弊的空间。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有人不怕死的要徇私舞弊。
不过如今这万禧皇帝也是聪明,基本每隔几届便会彻查一次。
在儘量保证总体环境安稳的情况下,儘可能保证科考的公平公正。
而他上一届科考正好彻查过一次,再加上是有义忠亲王监考。
所以此次他应当是必中无疑,因为实力就在这儿摆著,即便阅卷官来了也得叫他一声老师。
沐浴完毕,酒足饭饱。
贾璉被刑儿带去侧房安置歇息,司马懿与张瑶也早早安歇。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
司马懿晨起梳洗完毕,从容前往荣禧堂,给贾代善与史夫人请安。
贾代善端坐堂上,看著气度愈发沉稳的儿子。
沉吟开口问道:“赦儿,此番会试,自我感觉如何?”
司马懿身姿端正,应声答道:“能中。”
短短俩字,掷地有声。
贾代善闻言一怔,原本备好的一堆宽慰、安抚的话语,瞬间堵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来。
片刻后,他才哑然失笑道:“好好好........为父信你。”
“不过你也不必压力过重,纵使不中,来日机会也多的是。”
一旁的史夫人也连忙温声附和道:“我儿如今已然极好,勤勉上进,早已是为娘的骄傲,不必强求功名。”
司马懿看著父母依旧带著担忧的神色,看来原本的形象並没有能完全改变。
但问题不大,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他微微躬身回道:“爹娘请放心,孩儿心中有数,无需再为孩儿操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