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强花钱买回来的又不是老陈头自己掏的腰包,他可不想便宜了自家那个贪得无厌的侄媳妇。
王强白天一天都没吃饭,这会肚子早饿的锣敲鼓响,他吞咽了一大口口水,急急忙忙把回锅肉往大米饭里拨了点,又拨了些尖椒肥肠,再给大米饭里倒了一些红烧猪蹄的汤汁,隨便拌了两下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大米饭裹著肉菜的汤汁,油脂浸润过的米粒变得半透明,泛著淡淡的酱色,油亮亮地粘在一起。
一口吞下去,米饭软糯粘滑,吸饱了汤汁的每一粒米都在嘴里化开,肉香、酱香、油脂香混著碳水特有的回甘,吃得王强腮帮子鼓鼓囊囊,都来不及和老陈头说话。
只拿著筷子对著老陈头比划示意他也赶紧吃!
看王强吃得香甜,老陈头拿过一块猪蹄一口咬下去,猪蹄软糯又有嚼劲,酱香味十足,吃得老陈头停不下来。
庄稼人吃饭习惯端著饭碗蹲著吃!
王强和老陈头一人手里端个铝皮饭盒,靠葡萄架子蹲著,甩开腮帮子吃的满头大汗,北方人平时以小麦为主,大米还需要花钱买,所以几乎很少吃大米饭。
偶尔能吃上顿大米饭也会觉得格外的香甜!
两人急头白脸的一顿吃,连十分钟都不到桌上的铝皮饭盒里所有菜和大米饭被打扫的乾乾净净,老陈头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绿皮暖壶,往饭盒里倒了点热水,暖壶不太保温,水看著没多少热气,他將饭盒里的菜汤和水一起涮了涮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个乾净。
“大爷,你这饭盒打扫得乾净的,都不用刷了。”王强嘿嘿笑道。
老陈头嘿嘿一笑,
“人家这国营饭店的菜炒的味道不错,油水也大,这点油水要是不喝进肚子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强正要开口,梅香从门外急步匆匆进来,她身后还跟著一个男人,男人个子比梅香高半头,人却要比梅香瘦的多,脸略长,颧骨略高,显得面颊有些凹陷。
最醒目的是那双细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带著三分算计和七分不怀好意,像只时刻准备偷鸡的黄鼠狼。
梅香手里提著半瓶汾酒,一进院就高声说道:
“大爷,这汾酒小国平常都捨不得喝,今天正好让他陪著你和你的朋友好好喝一顿。”
说完梅香已经和陈小国两人到了桌子跟前,看著桌上空空如也连菜汤都没剩一点的的铝皮饭盒,梅香傻了眼,她扭头看著陈天安,
“菜呢大爷?”
老陈头拍拍肚子,
“我俩吃完了。”
梅香一脸的不可置信,刚才铝皮饭盒里的肉菜都冒著尖,不光如此,还有好大一盒子白花花的大米饭,这才几分钟的功夫,就全都没了?
她嗖嗖嗖的小跑到厨房,厨房里传出砰砰砰翻碗倒锅的声音,几秒之后,梅香才確信那些菜全都被老陈头和王强两人吃了而不是藏了起来。
“大爷,你怎么把那些好菜全都给造了啊?
刚才我都告诉你让你等著我和小国过来一起吃,我们人还没到你们就全给吃光了?”梅香抱著半瓶酒,生气的样子看著好像是老陈头和王强偷吃了她家东西似的。
陈小国看著桌上比脸都乾净的铝皮饭盒,刚才梅香一路小跑回来跟他说他大爷这边来了个冤大头,买了好些肉菜,有燉的软耙耙的猪蹄子,有炒的又香又辣的尖椒肥肠,还有油汪汪香喷喷的回锅肉,馋得陈小国直流口水。
他拿起铝皮饭盒闻了闻,残留的肉味喷香,他舔了舔嘴角,眼里满是痛惜,
“大爷,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光想著自己个吃好的不想著我们,以后还想让我和梅香给你养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