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营商店出来,王强手里多了一辆崭新的倒骑驴,这辆车连带著上车牌一起將王强身上所有钱花的爪干毛净,一分都不剩。
虽然现在两兜空空,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一无所有,但是他也多了一辆固定资產。
外加两千斤赊帐毛巾。
一斤六毛五,王强现在倒欠毛巾厂一千三百块钱。
一千三百块钱是王富贵种地五六年的收入,家里不吃不喝至少要十几年才能攒得下这笔钱,要是知道王强欠了这么多钱,恐怕李桂花会担心的饭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对於农村人来说,欠这么一大笔钱去做生意,万一赔了,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翻过身。
你让他们倒腾卖点自己家老母鸡產的蛋,自己种的菜这些小本生意还行。
几百块钱甚至上千块钱的生意,普通老百姓连想都不敢想。
王强去厂里把货拉出来,两千斤毛巾放在倒骑驴上装的满满一车,这么多毛巾王强不敢隨便去租一地方放,万一对方要不怀好意黑了他的东西,王强哭都没地方找去。
在这镇上,王强唯一认识的熟人就是陈天安了。
一想到陈天安,王强猛地一拍脑袋,他竟然將要给老爷子的老鼠药钱给忘了。
上次卖掉六十八包,按照三分钱一包应该给老陈头两块零四分。
可王强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不光如此,他还得问老陈头去借地方,毛巾放老陈头那,王强一百个放心。
照著老陈头所说的地方,王强骑著倒骑驴拉著满满一车货到了地方,老陈头家大门虚掩著没掛铁將军,王强推开门,
“老爷子,想我了没?”
老陈头听见动静撩帘子出来,见是王强,咧嘴一笑,摸著下巴说道:
“早上起来我就听见枝头喜鹊嘰嘰喳喳地,合著是你小子要来家啊,两天没见你了你小子干嘛去了?
我还以为你改行了呢?”
说完走出来见门口停著一辆崭新的倒骑驴,车上大包小包的放的满满当当,他有点儿惊讶,
“这些都是你小子的?”
將倒骑驴推上门坡进了院,王强抹把额头上的汗,
“嗯,新买的,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我还真改行了,不,应该是多了个行当。”
老陈头看见车上鼓鼓囊囊几大包东西,纳闷道:
“这是做什么?”
王强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这又得麻烦你了老爷子,想在你这把东西先放上两天,我先拉著一车东西上县城去卖,卖完我再回来拉不知道合不合適?”
老陈头摆摆手,
“这有什么不合適的,你儘管放就是,我这地方虽说破了些,但是遮风挡雨不让你东西淋到还是没问题的。”
老陈头住的院子颇大,但是房子却只简单的盖了三间,院里杂乱的破烂旧物散落在各处,角落里有一狗窝,一条大黑狼狗没拴绳站在窝前,正眼神凶狠的瞪著王强。
“虎子,过来。”老陈头一招手,那大狗就顺从的跑了过来。
不等王强害怕,老陈头一把攥住狗脖子上的铁环对著狼狗说道:
“这小子叫王强,以后就是咱们家客人,人来了不准咬听见没?”
黑狼狗颇为通人性,老陈头话说完,它围著王强转了两圈,用鼻子嗅了嗅王强身上,便摇著尾巴臥在了他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