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把几张碟片往塑胶袋里一装,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屋里多待。他转头踹了李科学一脚:“你挑两张咱赶紧走,太晚了,一会我妈该著急了。”
李科学探头看向史航:“老史,有啥新来的硬货没?”
史航神秘兮兮地从抽屉最底下摸出一张光碟,推了过去:“这个,《愈墮落愈快乐,今天下午刚到的,我还没来得及看。给你先看啊?”
“讲究!”李科学一把抢过碟片,夹在胳肢窝里,“墮落这事儿適合我!”
两人隔著柜檯对视一眼,发出一阵极度猥琐的笑声。
方圆推开门走出“耶嘍”。
午夜的凉风吹在脸上,他摸了摸袋子里的几张光碟,心里盘算著。
实话实说,前世今生加起来,自己就看过《重庆森林这一部文艺片。现在既然摸清了苏琪喜欢这种调调,自己这功课就必须得做足。哄女人这事儿,不怕对方段位高,就怕自己没文化。
与此同时,河畔花园別墅二楼。
苏琪坐在梳妆檯前,正拿著卸妆棉轻轻擦拭著嘴唇上的口红。
镜子里倒映著她泛红的脸颊。可她脑子里却都是今天发生的种种细节:方圆挺身而出替她挡下菸灰缸时那毫不犹豫的动作,饭桌上给她剖析“精神枷锁”时那深邃的目光,还有在昏暗的酒吧里,学著金城武背诵《重庆森林台词时那不羈又深情的腔调。
这个小男人,就像一把没开刃却重得嚇人的铁剑,硬生生劈开了自己那沉闷无趣的世界。
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充满著打破常规的刺激。
“完了……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苏琪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喃喃自语道。
虽然他们认识才短短一个多星期,但苏琪觉得,这几天的经歷比她过去几年都要精彩。
她开始贪恋这种感觉,甚至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明天这小子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你被一个人在精神上降维打击,这种被当成风箏放的感觉,真的会让自己觉得很爽。
……
第二天早上,苏琪是被表姐沐冰的一通电话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趿拉著拖鞋下了楼,刚走到餐厅,就看见一身西服的沐冰正坐在饭桌前,跟自己的母亲刘芳边吃边聊。
沐冰抬头扫了苏琪一眼,语气乾脆利落:“去刷牙,吃饭。吃完一会回你屋,我有事和你说。”
刘芳正让保姆给苏琪盛海鲜粥,听见这话,忍不住看了一眼沐冰:“你俩咋还有啥秘密啊?还背著人嘀咕?”
沐冰端起粥,喝了一口,笑了笑,没接话。
苏琪赶紧跑进卫生间洗漱。
十分钟后,她坐在桌前快速喝完了一碗粥,擦了擦嘴,跟著沐冰直接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刚一进屋关上门,沐冰就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扔在床上。
“这是两万。”沐冰盯著苏琪,“孟晨连夜凑出来赔的。你拿去给那小子当医药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