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沐冰转头对刘媛媛和方圆笑了笑,带著保姆和孩子上车,一脚油门匯入了车流。
方圆望著保时捷的尾灯,忍不住咂舌:“苏姐,你这表姐也太横了吧?”
刘媛媛在一旁接话,语气里透著敬畏:“你也不问问她是谁!”
“她是谁?”
“她是省文化厅稽查处的副处长,孟晨老大的老大的老大!”刘媛媛压低了声音,“而且,她爸以前还是咱们省政法委的书记。你说孟晨怕不怕她?”
“哦,原来如此啊!”方圆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过,这大热天的,怎么带个这么点的孩子出来替你打架?”
苏琪看著保时捷消失的方向,幽幽地嘆了口气:“她才生完孩子几个月。我今天也是实在没招了,看你们打成那样,才打电话找她来的。其实她最近挺烦心的……”
“怎么了?”
“孩子的父亲是谁,家里人谁问她都不说。”苏琪压低了声音,“就说以后自己一个人带这孩子,谁也不准再提这事儿。”
方圆摸著下巴,隨口调侃了一句:“那你表姐肯定是有段刻骨铭心、又爱而不得的爱情故事了。”
“就你话多!”苏琪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顺手在方圆的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
“嘶——”
方圆突然脸色一白,猛地捂住左边的大臂,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琪嚇了一跳,赶紧拉开方圆捂著的手。只见他巴宝莉衬衫袖口下面的大臂上,赫然肿起了一大块触目惊心的青紫,连带著周围的皮肤都泛著嚇人的红血丝。
那是刚才在臥室里,方圆为了替苏琪挡下孟晨砸过来的菸灰缸,硬生生用胳膊扛下的一击。
从头到尾,方圆硬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句疼都没喊过。
苏琪的视线凝固在那块紫色的淤青上,刚刚平復的情绪再次崩溃。她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顺著脸颊大颗大颗地砸在方圆的手背上。
“方圆,你……你是不是傻啊?为什么不早说?走,我们赶紧去医院……”
“哎哎哎,別。”方圆赶紧把胳膊往回抽了抽。
这女人一旦开始哭,那就是泄洪的闸、断裂的坝,整得他这颗老心臟,实在有点受不了。
“多大点事儿啊,就磕青了一块。真不用去医院。快別哭了,苏姐,你这么拽著我掉金豆子,这要是让我妈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地了呢。”
苏琪正被方圆的英雄救美感动得稀里哗啦呢,被他这一句混帐话差点噎死。
她抹了一把眼泪,又气又急地狠剜了他一眼,眼尾还带著桃花般的红晕:“都这时候了你还贫!不行,上车!去医院!”
一旁的刘媛媛也跟著帮腔道:“就是,方圆你心也太大了吧,孟晨抡的那菸灰缸可是实心玻璃的,砸核桃都不带磕边儿的,你別搁这儿硬挺!”
方圆无奈,像个被押解的劳改犯,被苏琪连推带拽地塞进了那辆银色奔驰轿跑的副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