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基地,老庆开著车。
陆恆和白老师坐在后座,聊著一些实验问题。
这辆车的前后,还各跟著一辆轿车,里面是负责保护他们的枪手。
这是白老师出行的標准配置。
因为想暗杀白老师的人有不少。
“陆老师。”
此刻,白老师聊完了一个实验问题后,还向陆恆问道:“我听基地的人说,你最近经常出实验室,在外面练枪,閒逛。”
白老师很关心这位老友的身体,“这可不像是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的你啊。
咱们十几年的朋友了,你要是信我,你就讲一讲。
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心事?还是有什么难题让你觉得烦了?”
“没什么心事。”陆恆摇摇头,“就是最近想转一转吧,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也不是个事。”
“也是……”白老师点头,又笑问道:“怎么?一个人无聊,想成家了?想结婚了?”
“目前没这个打算。”陆恆听他这么一说,好像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但也不绝对吧。
或许想要体验不同生活的时候,可能会考虑一下。”
“你还考虑什么?”白老师失笑道:“你都四十二了,老兄,要考虑,也是现在考虑。”
“是啊陆哥。”老庆这时也插话道:“再过几年,就算是想……但嘿嘿……哥哥,小心力不从心啊……”
老庆知道陆老师的脾气很好,偶尔开个玩笑是没问题的。
“怎么和陆老师说话呢?”白老师听到老庆打趣自己兄弟,却佯装生气,“快给你陆哥赔不是!”
白老师特意看向陆恆的裤腿,
“你陆哥,那是老而弥坚,金枪不倒”
白老师的匪气现在是越来越重,也越来越老不正经。
“你们这俩傢伙。”陆恆被气笑了,拍了一下白老师的肩膀,望著他鬢角的白髮,
“你们两个人都是五十多的人了,加起来都一百出头了。
听听,刚才你们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哈哈……”
“哈哈……”
三人相视一眼,都在笑。
但就在经过前方镇子外时。
陆恆本来是下意识的打量附近,却在这时看到两侧摆摊的几名小贩,忽然起身,从摊位下拿出了连发步枪,对准了自己等人所在的车辆。
“危险!”
陆恆只来得及喊出一句,就连忙按著还在笑声中的白老师,把他压在了座位下。
“操!”
老庆因为一直在关心路况,反应更快,一边低头,一边紧握方向盘,狠踩油门,准备衝过去。
噠噠噠……
步枪的扫射声在稍后响彻镇外。
伴隨著玻璃击碎与子弹打击在车身上的声音,此刻这里只剩尖叫,还有四处逃窜的行人与惶恐咒骂。
“有埋伏……”
陆恆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也知道这大概率是自己的劫数』。
白老师他们大概率是被殃及池鱼』了。
砰!
又隨著自己乘坐的车辆车胎被子弹打爆,方向失控,眼看快要撞在一处摊位上。
陆恆几乎想都不想地双脚微抬,双腿形成弹簧样子,用鞋底顶著前方的座椅。
另一只手轻鬆抓著还没反应过来的白老师,拉著他的胸前衣领,把他按在了座椅上。
咚!
隨著剧烈的撞击,白老师差点飞到前座,好在一直被自己抓著,减少了伤害。
只是老庆面前的气囊弹开,將老庆撞得七荤八素,车子也熄火了。
陆恆看到这里,就知道想乘车跑路的事情,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实现。
“完了……”
白老师现在反应过来了,也看到远处的枪手正在交替换弹射击。
他所带来的基地枪手,在突发危机下,虽然在反击,但也支撑不了多久。
“讲什么丧气话?我还没完。”
陆恆面对这种生死危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手掌抓著把手,陆恆就准备下车。
“老陆!”白老师却慌忙抓住陆恆的衣服,“危险!別出去!”
在白老师与基地所有人的眼里,陆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呆子』。
面对这样的枪手合围场景,要是贸然出去,那就是找死。
只是陆恆面对白老师的担忧与恐惧眼神,却指了指清醒过来的老庆,
“你要是信我,就开著车子跑出去,我去拖时间。
但我要是在车里等著,咱们都得餵子弹。”
说完,陆恆看到远处枪手的注意力,都在其余两辆护卫车上以后,也顺势从车上下来。
而此刻,白老师正准备再劝的时候。
同时,老庆清醒过来,正一边试著发动车子,一边从腰侧掏出手枪准备还击的时候。
下一秒,他们看到了一生难忘的一幕。
甚至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枪手,还是护卫,又或者是远处正在拍摄与逃跑的行人,都看到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陆恆下车的瞬间,没有拿任何枪还击,也没有向前方跑去,而是一闪身来到了相隔两米外的一辆小轿车旁蹲身,双手扣著了金属底盘。
顷刻间,伴隨著薄皮车身的轻微扭曲声。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到了一个不算壮的身影,却將一辆一吨重的汽车托举到了身前,当成了一个防弹盾牌。
“他……是人吗……”
“怪……怪物……”
“这是……陆……陆老师……”
这般震撼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呆滯了那么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