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陆恆畅想假期的时候,楼梯口响起白老师温和的声音。
他手里拿著一串钥匙,另一只手抱著几本书,正快步向著实验室门口走来。
“不好意思……”
白老师歉意笑了笑,开始开门,“几位学生找我问问题,来晚了半小时。”
“学生重要。”陆恆下意识说道:“换作是我的学生问我问题,我肯定也会停留。
毕竟我们是老师,首要的目標就是教书育人。”
陆恆不是说客套话,也没有任何违心。
因为陆恆勤学了几十年,哪怕在习惯中,也早已对学习一事很敬重。
当然,也可能是时常在覃父的教导下学习。
陆恆不知不觉,就染上了老学者』的心態样子。
“是,陆老师说的很对!”
白老师听到陆恆的声音,又看到他年纪轻轻却带著老学者般的认真神情,不禁肃然起敬,对陆恆的敬重又加深了一些,
“我们身为老师,是该这样!”
“对啊,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陆恆浅浅露出笑容,看向前方打开的房门。
入目望去,实验室的面积很宽敞,有整齐的学习桌椅,四周还放著各式各样的仪器。
但教学所用的化学用品,都是在柜子里锁著。
像是一些危险的用品,更是在专门的储物室內封存。
“我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其实就提前来了一趟实验室。”
白老师走进里面,一边指向桌子上的色谱仪,一边指向桌子上的一些材料,
“结晶工艺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本来想在实验室里等陆老师……”
白老师很看重自己在陆恆心里的诚信形象』,所以又解释了一遍,“但等陆老师的时候……几名学生找我了,我就出去了一趟。”
白老师说完,也指向了上面的材料。
“那……陆老师,就按照咱们这几天所谈论的实验,我来帮你打下手?”
他讲这些话的时候,明显有些急迫,和他平常温文尔雅的气质有些不符。
看上去很不对劲。
这是“求知若渴”?但……也不该这么急啊?』
陆恆这次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急切,还是说……他別有目的?非常渴望在“短时间”內获得这个工艺?』
陆恆知道结晶工艺可以用於很多事物。
尤其对一位知识丰富的化学老师来说。
只要学会以后,到时候不仅可以製药、贩药,更能製冰。
——
关於白老师想做什么。
陆恆不知道,但也没有多问。
反正各取所需吧。
陆恆想用他的实验室权限,代价就是教他结晶工艺。
虽然白老师没有明说这个交换条件』。
但陆恆几世为人,能明白。
如果自己不教,或者说是不会。
那么这个实验室就和自己无缘了。
“白老师看著就好,不用帮我打下手。”
陆恆很快屏蔽多余想法,开始穿上防护服,专心实验。
在实验的时候,陆恒基本心无旁騖。
……
人为手搓』的结晶工艺,非常依赖个人的经验与水平。
好在陆恆在上个世界內,有过十几年的实验经歷,又有一位毫无藏私的好师父。
凭藉这样丰富的经验。
虽然学校实验室內的仪器有些简陋,远远比不过师父实验室內的高端设备。
但手搓药物结晶一事,对於陆恆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之后。
不到一个小时,在白老师有些惊讶的目光中,陆恆仅仅因为手生,失败了一次后,第二次就成功搓出来了一个合规合矩的药物晶体。
“这就是结晶工艺的全部操作流程。”
陆恆用小镊子把手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放在了面前的天平上,“白老师,你还有什么不懂,或者不明白的地方吗?”
陆恆现在说是做实验,实则更像是在给白老师上课,
“只要不会,白老师可以隨时问我。”
陆老师是真的会啊……』白老师却没有回答陆恆的问题。
如今他的脑海里,还在惊嘆的回放著陆恆刚才的流畅操作。
陆老师这样的流畅操作……真不像是一位年轻老师,反而像是长久泡在实验室里的人……』
白老师稍微偏头看了看陆恆,总感觉这位体育老师』有点神秘。
殊不知,陆恆也觉得白老师另有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