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裴时萝待在衙门一天,谣言就一天压不下去。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女儿竟然这么混帐,居然真背著自己偷偷杀人。
还好赶上了。
这才免除一桩祸事。
时鳶个小贱人,居然给裴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闹剧该结束了。
结束之后,就该开始家法了!
郑守吁了一口气,笑著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去前衙吧,请!”
“请!”
“请!”
几人先后离开后堂。
结果刚出门,就又看到一个捕快著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
“又发生什么了!”
郑守已经有点扛不住了。
捕快面色煞白:“陆无尤,陆无尤……被刺杀了!”
“什么!?”
在场眾人,除了殷诗以外,所有人都勃然色变。
乱套了!
全乱套了!
狱宿余党呢?
保护陆无尤的人呢?
……
县衙门口。
一片骚乱。
围观的路人,以及从听澜舫跟过来的目击者,全都乱作一团。
看著半跪在地上呕血的陆无尤,纷纷感嘆今天这齣戏看值了。
“无尤,无尤!你没事吧!”
裴时鳶面色刷白,就在十息前,陆无尤还在劝她赶紧撤离,免得被牵扯进来。
结果一转头,就听到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也幸好陆无尤反应快,横起重剑挡住了。
可即便如此,也被震断了一根肋骨,內臟都受到了不小的震盪。
暗器是飞鏢,已经碎了。
力道之强,足以洞穿大部分二境高手的肉身。
出招之人,至少是个三境高手!
不过这人有意隱匿身形,所以没敢使出太多真本事,不然就算陆无尤挡住了,恐怕也……
“没事!”
陆无尤擦了擦嘴角的血,小的时候他身子骨还没这么结实,经常摔断骨头。
这力道,要是没拦住,自己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但挡住了,就只是皮外伤。
他娘的!
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盯上我?
真踏马乱套啊!
他也是有些绷不住。
这次他下杀手,一是实在不想忍,二就是试探一下幕后操盘者的忍耐度。
属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
可以確定,出手之人绝不可能是为了给冯冲报仇。
因为报仇不是这么个报法!
而且他隱隱觉得,出手之人好像也没有特別坚定地要自己的命。
肯定留手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让人费解!
但该说不说,这一招,倒也给了自己借题发挥的空间。
陆无尤拄著重剑起身,大声喝道:“何方宵小!本巡检秉公执法,当眾击杀恶徒,你要是想报仇,要么就来衙门告我执法过当,要么就堂堂正正杀了我,暗中施放冷箭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一番话,直接把黑锅扣在了冯家身上。
又是在周围引发一轮窃窃私语。
恰在这时。
县衙大门隆隆打开。
两位大人快步走来。
郑守满脸急切:“陆巡检,你没事吧?”
“被人暗算了,恐怕是嫌犯的人。”
“……”
郑守一点也没信这种荒唐之语。
哪怕冯家真的想不开选择暗杀,也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而且还是县衙门前动手啊。
不过倒是能利用这杀手做一做文章,冯家也是黄泥烂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可……
杀手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脑海里刚冒出这个问题,耳中便响起了郑伐的声音。
“凶手极擅隱匿,放完暗器就沉寂了,但应该还没有走远。杀意很明显,是真的想杀人,给我一刻钟的时间,应该可以找到他,另外多派几个高手保护陆无尤。”
“……”
裴震神情凝重,飞快叫来一个捕快,压低声音说道:“把所有能打的都叫上,务必保证陆无尤的安全,看守死牢的那两位,也请来一个。”
“是!”
捕快应了一声,便匆匆朝后衙赶去。
郑伐扫视眾人一眼,高喝一声:“准备升堂!”
……
远处。
深田麻妃透过斗笠的纱网,看著被团团保护起来的陆无尤,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不理解郑伐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个年轻人,但自己的调虎离山之计,应该算是成功了。
池田君。
小心啊!
千万不要被郑伐抓到。
裴时萝!
你也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