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从病床前起身,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大夫,我儿子的伤势如何?您倒是给句准话啊!”
老大夫姓胡,在青州城里开了二十年的医馆,什么样的伤都见过。
刀伤剑伤、跌打损伤,甚至那些青楼里见不得人的脏病,他也都治过。
但此刻这位胡大夫的表情,却古怪得很。
他的嘴唇嚅动了半天,手指捻著山羊鬍子,仿佛在思索要编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这个...”
他抓著自己的鬍子,手指不自觉的用上了力。
沈母急了:“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说呀!”
胡大夫终於憋出一句话来。
“贵公子的伤...在谷道。”
沈母愣了愣,隨即脸就白了。
谷道?!
又不是无知小儿,这两个字她岂会听不懂?
胡大夫见她不吭声,索性豁了出去,一口气把话说完:
“大碍倒是没有,只是以后屙屎的时候,恐怕会有些小问题。
老夫已开了方子,外敷內服,將养些时日,应当...应当不至於太过难堪。”
沈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那个天杀的杨青禾!他怎么能...怎么能让我儿子遭这么大的罪!他不得好死!”
从头到尾,趴在床上的沈正都没有吭声。
沈青辞將母亲的哭骂和弟弟的沉默都看在眼里。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走到胡大夫面前递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