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拗入口。
林衍將周婉清放下的时候,她的腿还有些软。
“安全了,下来吧。”
“谢...谢谢!”
周婉清站稳了身子,抬头看了林衍一眼。
这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呼吸均匀,连汗都没出几滴,仿佛方才那一路狂奔,不过是在自家院子里走了一圈。
“林公子。”
周婉清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竹筒。
竹筒只有拇指粗,两头用蜡封著,封得严严实实。
“带上这个同心虫。我给阿梅的哨子里也藏了一只,它们是一对。
你进了拗子,把竹筒打开,里面的虫子就会带你找到她。”
林衍接过竹筒,握在掌心里。
“恩,只要人没死,我就一定能救回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拗口外那片乱石,“待会记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周婉清重重点头。
“你放心,我对这一带很熟,不会出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终於稳了下来。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又恢復了平日里替人看病时的那份从容。
林衍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那片淡绿色的瘴气走去。
雾气很快吞没了他的背影。
周婉清站在拗口,看著那片翻涌的绿雾,並没有第一时间找地方藏起来,而是捧著脸蹲了下去。
自从丈夫死后,她还是第一次与男子这么亲密的接触,心中可谓是天翻地覆。
另一边。
林衍將竹筒拔开,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一只小虫从筒口飞了出来。
比米粒大不了多少,通体莹白,在浓雾里闪著微弱的萤光。
它绕著林衍飞了一圈,然后振翅朝雾气深处飞去。
林衍立刻跟了上去。
雾更浓了。
那只小虫飞得不快。
它的光在雾中忽明忽灭,像一盏隨时会被风吹熄的灯。
林衍跟著它绕过乱石坡,穿过乾涸的溪谷。
四周的毒虫毒蛇像是被什么东西惊著了,纷纷朝两边避让,在腐叶堆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雾忽然薄了些。
隨机就见两道人影正在交手。
林衍停住脚步。
阿梅黑剑还在手里,正在不断挥动。
她的对是一个女蛊人,身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案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另外她的手里握著一条鞭子。
反观阿梅,她身上的黑衣被抽得七零八落。
袖子没了半边,领口裂到了胸口,腰间的衣料更是碎得不成样子,露出一截细白得不像话的腰肢。
更要命的是胸前。
那件从来不离身的束胸,也在缠斗中不知什么时候崩断了系带,只剩几片碎布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將原本的形状露了出来。
相比她的身形,可谓是细枝结硕果了。
另外,阿梅脸上的蜡黄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好似白瓷般的肤色。
她的五官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眉是远山眉,眼是桃花眼,偏偏那一身冷到骨子里的气质还没褪尽,衬著底下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活脱脱就是一把刮骨刀。
就在这时,阿梅的剑终於被鞭子缠住了。
女蛊人手腕一抖,黑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圈,噌地钉进一棵枯树的树干里。
阿梅踉蹌后退,背撞上一块山石,整个人软软地滑了下去。
女蛊人咧嘴笑了。
嘴巴咧得很大,露出两排尖细的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