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踉踉蹌蹌朝来路跑去。
一只鞋跑掉了也不敢回头捡,光著一只脚,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沈青辞收回目光,脸上的冷意慢慢褪去。
她抱著孩子,重新坐回牛车。
林衍始终没有说话,沉默的赶著车。
放虎归山,虎必噬人。
沈青辞只凭几句威胁,怎可能让那些人乖乖就范?
但他终究没有开口。
因为这件事,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赶车的。
拿钱送人,到地方后就算两清。
接下来的路十分平静。
连风都似乎停下了,只有老牛沉闷的蹄声,一下一下敲在黄土路上。
路旁的树渐渐稀疏,远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田地。
沈青辞靠在车壁上,抱著孩子,望著车外缓缓后退的田野。
她一直沉默著,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喜是悲。
林衍偶尔回头,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心思多嘴,索性甩了甩韁绳,催老牛加快些速度。
.....
隔天辰时,青州城到了。
城墙远比林衍之前待的那座城要高,也厚得多。
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
等进了城门,街面霍然开朗。
青石板的路面宽得能並排走四辆马车,两旁店肆林立,酒旗招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