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个泼皮脑袋撞在一起,当即四分五裂,如同打翻了染坊。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
江澜松开手,两具无头尸体当即如同烂泥一般,软软倒地。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江澜视线挪向那为首的泼皮。
“你叫赖三儿是吧?”
这会儿,赖三儿正趴在墙边,嘴里满是鲜血,整个人抖若筛糠。
江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蛋。
“醒着吗宝贝?”
赖三儿已经被刚才的场面吓破了胆,这会儿也不敢装了,含混着道:
“醒……醒着……”
“还有同伙吗?”
“没……没了……”
江澜眯着眼道:“说实话。”
赖三儿连忙摇头,口中鲜血溢出几滴:“真没了!大爷饶命!我们就是看这俩丫头没人管,想卖出去换点银子,真没人指使啊!”
“你想卖到哪儿?”
“出城……城外有人收……”
“然后呢?”
赖三儿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他没敢说。
但江澜懂了。
和骨烂吗?
这会儿,他突然想起刚才贫民窟那老头说的话。
找个好人家……
要是真的被卖了,姐妹俩估计只能盼着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了。
江澜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直接踩在赖三儿的膝盖上。
接着,他用力往下一坠。
“咔嚓!”
“额啊啊啊啊!!!!我滴娘诶!!!”
听着对方惨叫,江澜心中没什么快意,反而有些烦躁。
他抬起脚,又是一脚落下,直接砸在赖三儿脑袋上。
“砰!”
一颗脑袋,顿时如同西瓜一般,炸裂开来。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
杀了人,江澜这才走向角落里的两个小姑娘。
一如之前,大的依旧挡在小的前面。
只见,小姑娘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块碎瓦片,紧紧攥着,目光死死盯着江澜。
江澜蹲下身,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绳。
“许梨?”
那小姑娘身子一颤。
江澜又看向她身后那个更小的。
“许满?”
许满缩在姐姐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许梨咬牙。
“你是谁?”
她自然是能认出江澜的,只不过不知道江澜要做什么。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江澜伸出手,似乎是想默默小姑娘的脑袋,但没等碰到,又收了回去,“是沈清寒叫我来的。”
许梨眼睛一下瞪大:“沈姐姐还活着?”
“活着。”
许梨小小的眉头拧紧,紧接着,搂着妹妹,更戒备地往后挪了挪。
“你骗我。”
“我这人,确实经常骗人。”
许梨一张小脸更加苍白。
“但我不骗小孩。”
江澜继续道:“你们爷爷姓许,是江南县衙账房。”
“那些贪官让他改赈灾粮的账,他不肯,被人打断了腿,对吗?”
许梨终于忍不住问道:
“沈姐姐在哪?”
“镇魔司天牢。”
许梨虽然年纪不大,但镇魔司天牢是什么地方,她还是知道的。
她当即问道:
“沈姐姐被抓了?”
“嗯。”
“那……”许梨低头想了好一会儿,“她会死吗?”
“不会。”江澜摇摇头,“因为有我在,所以她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