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一章 过于狂暴的狂暴海(1 / 2)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首页

“右舷船底破了!”

“水进来了!”

“堵啊!”

“备用木板,油布,钉子,全拿过来。谁把钉箱放炮位旁边的?拿过来!”

“排水!”

黄金梦想号甲板上乱了。

不是那种没头苍蝇的乱。

是大家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每个人都觉得旁边那个人跑得碍事。

达尼兹站在船舱口,半个身子探下去,嗓子已经劈了。

“左边!我说左边!你拿桶往右跑干什么?那边是厨房,你去做汤吗?”

还行。

至少没人跳海。

杜威站在船舷边,手按着栏杆。

他的灵性感知已经探到船底。

中段。

靠近龙骨的位置。

一个口子。

不是撞出来的普通破洞,边缘往外翻,木板裂口有挤压痕迹,海水从那里往里灌,一下没停。

这不是暗礁。

暗礁没手。

下面有东西抓住船底,往外掰了一下。

大哥。

船也没欠你钱吧?

艾德雯娜拿着备用海图过来,步子很快,靴底踩过甲板上的水,留下几道湿印。

她把海图摊在木箱上。

指尖点在航线上。

“我确认过三遍。”

“这条航线,包括这片海域,在罗塞尔大帝的手稿里都有记录。”

她停了一下。

“安全。”

杜威看着海面。

“现在不安全了。”

艾德雯娜抬头。

“这一百多年,没有船在这里出过事。”

“那我们挺有纪念意义。”

“……”

她把海图卷了回去。

没接。

杜威看了一眼医务舱方向。

那个老头叫夏尔夫。

手是工匠的手。

戒指是命运议会的戒指。

人嘛。

再看。

杜威问:“修补要多久?”

“三到四个小时。”

艾德雯娜把海图塞回筒里。

“只是先堵住。彻底修,要进船坞。”

“我们能撑到港口吗?”

她看向甲板下方。

里面传来水泵声,还有水手骂声。

有个人骂得很熟练,听着不像第一次干这个。

“不能。”

“所以。”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杜威点头。

“非常合理。”

达尼兹从下面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全是水,头发贴着额头。

“杜威先生!老头呢?那个工匠呢?他不是很会修吗?”

杜威转身,指了指下面。

“就在下面。”

达尼兹愣了一下。

“啊?你让他下去了?”

“不然供起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算了,我去喊人看着他。”

“你终于会抢答了。”

达尼兹张了张嘴。

……

半小时后。

船底舱。

水已经漫到脚踝,四处都是漏水,如果不是有些木板草草钉住,又用了些布条塞着,恐怕船早沉了。

风灯挂在木梁上,火苗被风吹得偏来偏去,照得每个人脸上都一块亮一块暗。

夏尔夫蹲在破口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锤。

老人到了这里,整个人就变了。

上面那个半死不活、讲话还带刺的老头没了。

现在这个人只看船。

杜威站在旁边。

夏尔夫的手贴上船板,指腹顺着木纹慢慢推过去,停在裂口边缘。

他闭了一下眼。

又睁开。

敲。

停。

再敲。

达尼兹蹲在一边,脸上写着三个字。

他行吗?

夏尔夫没看他,也就不知道达尼兹一脸的不服气,他认真的摩挲着木板。

“木头还行。”

“不是腐烂。外力挤压。”

“你们船底用的铁钉不是一批,有几颗松了。”

达尼兹插嘴:“等等,你怎么知道?”

夏尔夫拿锤柄点了点裂口旁边。

“摸。”

“摸?”

“你没手?”

“……”

老人继续说:“先拔钉子。接缝对齐。里面灌热沥青,外面灌没用,水一推就开。”

他说得快。

手也快。

水手递过来一块木板。

夏尔夫没接。

“不对。”

水手抱着木板站在原地。

“什么不对?”

“左边厚了两分,撑上去会把接缝顶开。”

“那怎么办?”

“削。”

“削多少?”

夏尔夫抬头看他。

“你是想让我过去替你削?”

水手抱着木板就跑。

达尼兹嘴还没合上。

“不是,你刚才摸一下就知道厚了两分?”

夏尔夫敲了三下龙骨旁边的钢片。

“不同木头吃水不一样。手摸得出来。”

“铁钉也摸得出来?”

“不同铁匠打的钉子,截面不一样。氧化也不一样。”

他指了一圈。

“右边第七颗,翻新的旧钉。”

“左边四颗,新打的,材质差。”

“中间那颗最好。”

他停顿。

“已经松了。”

达尼兹低头看。

看不懂。

他抬头看了看夏尔夫,还是看不懂。

达尼兹嘴巴张了张,还是开口道:

“喂老头,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这么说我根本听不懂啊!”

杜威站在旁边,看着夏尔夫的手。

那双手很老。

指节变形,皮肤上有旧伤,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痕。

可锤子到他手里,落在哪里,停在哪里,水从哪里进,木头哪里会裂,都像写在他掌心。

这东西装不了。

会就是会。

不会的人拿锤子,只能给船送终。

夏尔夫又敲了一下。

“左边再撑一尺。”

没人动。

他没回头。

“耳朵也进水了?”

两个水手立刻去撑。

杜威开口:“还要多久?”

“两个小时。”

“前提呢?”

“进水速度别变。”

“变了呢?”

夏尔夫手停了一下。

抬头看杜威。

“那就下辈子再修。”

旁边的水手咽了口口水。

嘿。

这老头真会聊天。

杜威看着他。

“你很熟练。”

夏尔夫低头继续敲。

“船坏了就修。”

“人坏了呢?”

“埋。”

达尼兹扭头看杜威。

又看夏尔夫。

他突然不想蹲这儿了。

水从破口往里涌,冲在临时压上的木板边缘,发出一阵一阵闷响。

夏尔夫伸手按住木板。

“钉子。”

水手递错了。

夏尔夫:“不是这包。”

“这包也是钉子。”

“这包给棺材用。”

水手又跑了。

杜威问:“你以前修过这种口子?”

“修过比这大的。”

“船活了?”

“船没活。”

“人呢?”

夏尔夫拿起新钉。

“死了一半。”

达尼兹憋了半天。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夏尔夫抬头。

“你结婚了吗?”

“没有。”

“那你急什么。”

“……”

杜威笑了一声。

又停了。

船底的木梁发出轻微响动。

不是好声音。

……

甲板上。

天黑了。

狂暴海远处有紫黑色闪电,一下,一下,把云照亮,又关掉。

海面平得不对。

连浪都懒得动。

艾德雯娜在调帆,想让船身受力少一点。

她袖口卷到手肘,帽子压得很低,手上还沾着绳索磨出的毛刺。

看到杜威上来,她走过来。

“方案可行。”

“还有但是。”

“但是需要时间。”

“我们有吗?”

艾德雯娜看着他。

没说。

懂了。

没有。

杜威靠着船舷,低头看海。

这事表面上快过去了。

船底有人修。

水泵还在转。

人也没少几个。

太顺了。

顺得像路边捡到一袋金币,袋子里还放了收据和祝福卡。

啊?

谁家好运这么有礼貌。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