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战术课讲了传球和阵型,下午第一次跟u16打队內对抗,踢了后腰位置,最后助攻队友进了球,还有后来和格里菲斯起衝突,罚跑的时候把对方彻底拉爆了。
伊森听得哈哈大笑,连声说“干得好!”
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出他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
笑著笑著,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下来。
杜安也跟著沉默了。
过了几秒,伊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哥,我想你了,我也想奶奶了……奶奶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杜安听到伊森的话,喉咙微微发紧。
他握著听筒,悄悄深呼吸平復一下心情,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会好起来的,我周末就回家看你,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奶奶,你乖乖上学,別给安德森爷爷他们找麻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伊森闷闷地应了一声,“安德森爷爷奶奶要准备睡觉了,我先掛了,晚安,杜安。”
“晚安。”
听筒里传来“嘟”的一声忙音。
杜安握著话筒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听筒放回去。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窗外的夜色沉沉压下来。
他缓步走向宿舍。
每次打电话或者周末回家见到自己,伊森总围著足球问东问西。
那是弟弟想踢却没机会触碰的梦想。
而他自己,是握著机会,却背著生活重量一步步往前走的那个人。
伊森对足球的热爱,还有那些对自己的期待,某些时候也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宿舍。
脸上露出了微笑。
又和康纳简单的聊起了天。
第二天清晨。
科克比训练基地还浸晨雾里,草坪上沾著细密的露水。
杜安提前到训练场。
正好看见阿斯利特教练已经拎著一摞训练锥,抱著几颗训练球走过来。
“来了。”阿斯利特把球放到脚边,开门见山,“海威跟我交代过你的特训安排了,头一周我每天早上过来带你,把基础动作给你教一下,后面熟练了,你就得自己按计划表加练,能扛住吗?”
“能。”杜安点点头。
加练从最基础的盘带开始。
阿斯利特没上来就搞复杂动作,只让他先练直线脚內侧推球,要求步频密,触球轻,足球始终控制在身体半米范围內,不能趟大。
“你传球准,是因为你对球的落点判断好,但盘带不一样。”
阿斯利特站在一旁,看著他跑了两个来回,出声纠正,“触球力度再收一点,別用脚背硬捅,用脚弓的位置贴住球,小碎步跟著球走,你现在步幅太大,一遇到对抗就容易把球趟丟。”
杜安按著教练说的调整,收小步幅,放轻触球力度,一遍一遍沿著白线往返。
脚下的足球起初还有些不听话。
偶尔会偏出线路,练了十几趟,慢慢就稳了下来。
球始终贴在脚边,节奏越来越顺。
与此同时,
蓝珠正慢慢凝出一丝淡蓝色的光亮,那丝光亮很淡,却在稳步积攒。
察觉到变化,杜安练得更起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