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陵师太耐心教导一番,眾弟子齐齐施礼谢过。
杨清见该到自己答话,上前一步,恭敬道:“师父,与弟子交手的班师姐,其实是有心相让。”
“若是当真动手,谁胜谁负,尚未可知,弟子亦不能胜得如此轻鬆。”
也不知风陵师太是否料到此节,这时嘴角含笑道:“你能逼得她弃剑认负,足以证明剑法不在她之下。”
此话確实有理,以班淑嫻当时的心境,肯定是想著拖得越久越好。
“所差者无非功力修为,艷青败在何太冲手下,亦是这个道理。”
杨清看了方艷青一眼,心想两人要是调换对手,结果可能大不一样。
“是,崑崙派剑法以攻为主,势走奇险,今日三场比试,弟子颇有所得。”
风陵师太赞同道:“好,近半月来,清儿你时常与诸位师姐师兄钻研武艺。”
“所谓学无前后,达者为先,咱们峨眉派弟子,无需因著入门早晚,自设藩篱。”
“敝帚自珍,实不足取,你能有这般胸襟,为师甚是欣慰。”
杨清谢过师父夸奖,只因峨眉派门风如此,杨清自是乐见其成。
若是同门整日勾心斗角,蝇营狗苟,想必杨清仍能凭藉资质悟性,成为最受宠信的那个弟子。
只是那样一来,未免太无趣了些。
......
与崑崙派的比试过后,峨眉派中一切恢復如常。
而正如杨清所料,不出半月,峨眉派胜过崑崙派的消息,便在江湖中不脛而走。
“峨眉派三代弟子之首,孤鸿子少侠,无愧西南武林年轻一辈第一人!”
“嘿,崑崙派的龟儿子些,尾巴翘得再高,也高不过峨眉金顶!”
“据说峨眉派有一位姓杨的弟子,俊朗非凡。”
“拜入峨眉派不过数月,已能凭一己之力,压制崑崙派的好手。”
杨清听著这些,从峨眉派传出去的消息,又传回峨眉派中。
又觉好笑,又是恍然。
崑崙派在峨眉金顶折了面子,自然没有四处宣扬的道理。
江湖中固然不缺耳目眾多,消息灵通的能人。
可除非当天有人躲在峨眉金顶某处窥视,否则传言绝无可能如此又快又准。
这个时候,便要用些大家心照不宣的手段。
毕竟人生在世,名利二字,江湖人尤以为甚。
“托杨师弟的福,大胜鏢局近一个月的生意,足足多了两三成。”
这天清晨,杨清刚刚推开屋门,便见陆知满嬉皮笑脸的迎了上来。
“大可不必。”
杨清摆摆手,“就算要谢,你也该去谢大师兄。”
陆知满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不由分说,塞到杨清手中。
“都谢,都谢。”
杨清明白,一眾师兄师姐背后的家族,正是峨眉派在江湖中最大的眼线和助力。
而峨眉派声望越高,这些家族越是受益。
以眼前陆知满家中的大胜鏢局为例,峨眉派胜了崑崙派的消息一出,鏢局生意很快水涨船高。
有了这个前提,便不难理解陆知满为何又来主动送礼。
杨清不用去看,也知锦盒中的礼物必然不菲。
当即打趣道:“等哪天赶走了韃子,天下太平,我乾脆就到陆师兄的大胜鏢局,做个鏢头也不错。”

